这是永远地一见钟情。
就像当初,他在黑暗森林里打开了箱子,看见许星愿就心脏停了半拍的那一刻,这份喜欢从来都没变过。
这是一本已经停止了书写的故事书。
知晓了当年的一切过往,回忆似迷雾般慢慢褪去。
这似乎也成为了一场死局。
“小霖,这场赌约,你该如何破局?”
祂,也就是神父,盯着面前在不知不觉中,早已泪流满面的许星愿,继续说:
“我可以为那么多人,献出自己的生命,甚至为了将原本的世界分一半出去,连人身都舍弃了,你和顾年为何不可以?”
这是神父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。
“只靠牺牲一个人,就能让所有人幸福,这是最优解。”
许星愿的思绪还沉浸在回忆里,他失去的那些记忆,在此时如同涨潮的海水般,汹涌澎湃。
当听到神父的话后,许星愿脑海中想到了神之家孩子们一张张纯洁的笑脸。
“只靠牺牲一个人?”
许星愿擦干净眼角的泪痕,可心还浸泡在酸涩的回忆里,又苦又疼。
“你只是牺牲了一个人吗?不,你是牺牲了所有神之家的孩子们,你看似爱他们,可爱意从未冲破傲慢与偏见,你只把他们当成可以挑选的商品。”
“他们却把你当成唯一的信仰,宋悦和殷梓甚至把你当成亲生父亲来看待,这就是你选择的牺牲吗?你满嘴无私的大义情怀,实则只是个自私又懦弱的小人。”
“神之家那么多优秀的孩子,每一个都是厉害的引渡人,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谁都明白,那为何不召集起所有人,一起抵抗能源消耗呢?”
许星愿看穿了神父隐藏在极深处的恐惧。
“因为你不敢!你害怕孩子们知道真相!”
“你害怕自己在他们眼中,不再是值得依赖的慈悲神父,你更害怕他们知道真相以后,会纷纷选择离开神之家,脱离你的掌控。”
“你自私、无情又贪婪,一边享受孩子们真诚的信任与爱意,一边又恐惧他们不再信仰你,所以让他们自相残杀,却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,竟然无一人动手!”
许星愿只觉得可悲可叹,神父看似全知全能,普度众生,以一己之力支撑着整个世界。
以上这些,单拎出来任何一个,都是极其伟大的存在。
可在神光之下,却又隐藏着与神性不匹配的猜忌和自卑。
神父听完许星愿的指控,沉默良久,还是给出了一开始的答案——
“我没有错。”
许星愿闻言,激动的情绪一点点缓和冷却了,看向神父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没有感情的空心人。
“小霖,这是一场必定的死局,你身上的道具和天赋,都是我赐给你的,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收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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