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然早上九点,却不见林濂来上班。
秦海忍不住问:“林濂呢?”
许莉眼神暗了暗,她扭过头,拿起墙上的白大褂穿上,淡淡道:“他不干了。”
“啊?他不是马上要转正了吗,说不干就不干了?”秦海惊讶。
许星愿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,姿态随意地翻看着上面的记录。
在他和林濂之前,还有两位女医生入职。但同样不到两个月时间,就在许星愿入职的前几天,她们莫名辞职了。
许莉继续说:“我也不知道原因。从今天开始就只剩下咱们三个医生了,看看后续院长招不招新人吧。”
许星愿放下文件,和秦海打了声招呼。抽空去了趟卫生间。
三楼的卫生间还在维修,许星愿去了一楼。
一进入一楼的厕所,空气中的血腥味和不知名臭味越发浓郁了。比许星愿第一天上楼梯路过时散发出的味道,又严重了几分。
而且许星愿在洗手时,疑似在池子的水槽里发现了女人的长发。
他转过身,端详着厕所内的六个隔间。
每个隔间前的地板上,疑似有浅浅的圆形痕迹。许星愿蹲下身,用指尖轻轻抚过。
没有两年时间,是留不下这种淡痕的。
他重新洗了洗手,再低头看,水槽里女人的长长黑发已经消失了。
许星愿回到值班室,秦海准备带他去见见需要治疗的病人。
“你是新手,还是新医生,更是初次治疗。所以先从一号病人王路上手吧。”
两个人来到311病房前,在秦海鼓励的眼神下,许星愿走了进去。
王路满脸颓然,在察觉有人进屋后,下意识转头正对上了许星愿的视线。
“你是新来的医生吧。”王路主动开了口。
许星愿点头,拎过来一把椅子,坐在王路对面。有意用后背对着房间内的摄像头。
王路看了眼许星愿胸口的工作牌,叹了一口气道:
“许医生,你经历过绝望吗?”
许星愿没说话。但并不影响王路的倾诉欲。
“我们每个人都是一粒小小的种子。我们都不一定能活下去,如果时间能够逆流就好了。”
王路喋喋不休说了很多,说自己曾经那些幸福的过往。许星愿只是安静的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,然后低头做记录。
直到,王路突然道:“我经常能听到一个方向传来嘀嗒声,就像钟表秒针在转动一样。”
许星愿笔尖一顿。不过一瞬,又恢复如常,他看似无意地询问:
“在哪个方向?”
王路抬起手,指了指左边的墙。那正是接待室的方向。
许星愿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,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。看来不只他一个人能听见钟表转动的声音。
治疗时间很快结束了,在许星愿准备离开的时候,王路突然很小声地说:
“你不要在这里久留,所有人只要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,都会疯掉。医生和病人并无太大区分。你和其他医生不一样,希望你能活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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