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掠过柳无序,最终定格在那个紧紧拽着柳无序衣角,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少年身上。
“无语?”玉微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石无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突然就不躲了。
一反常态的从柳无序身后跑了出来,扑向玉微。
还小声喊了声:“师尊——”
少年只到玉微胸口,但见到玉微是真情实切的感到开心。
玉微沉默的任由石无语扑过来。
若是往常,他一定会对石无语笑笑。
但此刻,玄封的传音在他心中掀起了波澜。
魔裔?
他这个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四弟子,怎么会是魔裔?
他竟从未察觉。
而且,难道烬厌不是最后一只纯血魔裔吗?
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按在了石无语的头顶。
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,并非探查修为,而是感知其本源血脉。
终于,在那极其隐匿的角落,他触碰到了一股沉睡的力量本源。
那力量并非烬厌的那种暴戾魔气,而是一种沉寂的暗流。
同时,他还感知到一种未知的特殊能力。
却无法得知到底是什么能力。
不过确实让玄封说中了。
真的是魔裔。
玉微收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心绪——魔,并非生来便是恶的。
至少,眼前这个连与人说话都不敢的少年,拥有魔裔血脉,却纯净得如同白纸。
那……烬厌呢?
这个被他强行压抑了许久的名字,连同与之相关的混乱情绪,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烬厌好像,真的不坏。
他只是被那些怨魂感染控制了。
魔也并非天生就是恶的,是人类先入为主,觉得魔性本恶。
无非是为了赶尽杀绝那些强大的异类而编造的谎言,找些借口罢了。
忽然,玉微想起了一样东西。
“看好他。”玉微对柳无序丢下这句话,身影一闪,便已消失在原地。
再次现身,他回到了当初踩碎珠子的地方。
那里依旧荒凉,零星散落着几乎与尘土融为一体的彩色碎片。
他俯下身,不顾尘土污了雪白的衣袍,开始一点点地寻找那些细小的碎片。
这个过程花费了他数日时间。
他不眠不休,一直在找。
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,仿佛在拼凑的不是一枚珠子。
而是某个至关重要的、被他亲手打碎的东西。
当最后一片微小的碎片被找到,玉微将它们全部聚拢在掌心。
精纯的灵力缓缓包裹住所有碎片,引导着它们彼此衔接,融合。
不知过了多久,掌心中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。
一枚布满了细微裂纹、却已然恢复完整的彩色珠子,静静躺在他的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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