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时,那批琉璃管到了。
工匠们按图施工时,赵灵犀总在旁看着,看着那些剔透的管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,忽然问柳清鸢:“你说,她在海外,也会用这样的管子引水吗?”
柳清鸢答不上来。
她只知道,元君送来的机关术让军器监造出了连发弩,解了西南边患;送来的草药图谱让太医院治好了时疫。
就连原本困在深宫的宫女们,如今也捧着元君带回的织布机图谱,学着织新式锦缎。
这大赵的每一寸变化里,都藏着苏禾的影子,可苏禾本人,却像最遥远的星辰,只肯投下光,不肯露半分形。
那日收到苏禾从火山国带回的硫磺石时,赵灵犀正在朝堂上驳斥反对开海禁的老臣。
她将装着硫磺石的锦盒重重放在龙案上:“此物可制火药,开山修路,利国利民!元君远在万里之外,尚能为我大赵寻得良材,尔等却守着旧例不放,难道要让祖宗基业困死在这方寸之地?”
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时,她忽然觉得喉间发紧。
这些话,她多想当着苏禾的面说。
你看,我好像做的还不够好,想要你听一听我的想法。
退朝后,她独自去了观星台。
这里的法坛早已按苏禾留下的图谱重修过,占星的女官们说,玄羽元君的星辰虽远,却始终与帝星遥相呼应。
赵灵犀摸着法坛上残留的电光灼痕,那是当年苏禾断尘缘时留下的。
她想起苏禾说“吾乃仙人”时的模样,想起那道劈开云层的紫雷,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。
笛音穿破夜色,带着几分不成调的执拗。
这是她学了三年的调子,当年在画舫上,苏禾曾随口吹过一次。
“你说过,解了凡尘劫便可自在逍遥。”她对着漫天星辰低语,笛音渐哑,“可这人间的变化,你真的不想亲眼看看吗?”
风从观星台吹过,卷走了她的话音,却没有带来任何回应。
远处的钦天监传来报时的鼓声,三更了。
赵灵犀将玉笛收好,转身下楼。
台阶上的青苔被她踩出浅浅的印子,像极了那些被她藏在心底的期盼。
每次收到苏禾的馈赠时,那份雀跃总会被随之而来的失落冲淡,就像此刻天边的残月,亮得清寂,却照不暖长夜。
回到御书房时,柳清鸢正等着她,手里捧着新到的航海日志。
那是苏禾身边的少女们誊抄的,里面记着海外的奇闻异事,某一页画着只衔着椒盐饼的海鸟。
赵灵犀看着那画,忽然笑了,眼底却泛起潮意。她提笔在日志的空白处写道:“京都的新稻已收割,亩产千斤。女学里出了第一位女状元,正准备去西北推广棉种。”
写完又觉得多余,便将日志合上,放在那叠短笺旁边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亮了案头的《大赵律》,也照亮了她鬓边新添的银丝。
或许,明月高悬的仙人本就不需要亲眼看见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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