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苏禾提起此事,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——这是要在皇帝面前,立威。
“仙长是想……”
“做个引子。”苏禾唇角微勾,“让他知道,我不仅能看透过去,还能左右眼下。”
轿辇加速驶向皇宫,赵灵溪开始细细梳理朝中关系。
哪些人是母后的旧部?
哪些人曾因父皇打压女子而怀才不遇?
哪些人看似依附太子,实则与驸马家族有仇怨?
上辈子她在道观里冷眼旁观多年,早已将朝堂棋局看得通透,如今有了重来的机会,这些蛰伏的力量,都将成为她手中的棋子。
苏禾安静地听着,偶尔插一句:“户部侍郎蔡汉都,因劝解你父皇承祖制延续女科被罢官,此人可用。”
“禁军副统领林肃,是你母后奶娘的儿子,忠心可靠。”她口中报出的名字,往往是赵灵溪犹豫再三、尚未下定决心拉拢的人,精准得让这位大公主愈发敬畏。
两日后,宫门口的侍卫见大公主仪仗竟提前归来,还带回个无论是衣着还是气度都非常人的女童,皆是面露诧异。
赵灵溪未作停留,径直带着苏禾往太和殿去。
这个时候,该是熙顺帝在殿内与重臣议事的时候。
熙顺帝正捻着胡须,听着内侍回报大公主带回一位“仙童”的消息,眉峰微蹙。
“仙童?灵溪莫不是被什么江湖术士蒙骗了?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,对这个与皇后如出一辙的女儿本就疏远,此刻更觉她行事荒唐。
“陛下,公主殿下已在殿外候着,那孩子……也一并带来了。”
内侍小心翼翼地回话。
赵承业沉吟片刻,终是挥了挥手:“让她们进来。”
殿门推开,赵灵溪一身素色宫装,步态从容地走在前方,而她身后的女童,正仰着头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殿顶的盘龙藻井,仿佛眼前的龙椅与朝臣都入不了她的眼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赵灵溪屈膝行礼,苏禾却只是淡淡瞥了龙椅上的人一眼,连敷衍的躬身都欠奉。
“放肆!见了陛下竟敢不跪?”旁边的大太监厉声呵斥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。
“无妨,”熙顺帝摆了摆手,她倒是想知道赵灵犀卖的什么关子。
“灵溪?你不是去庄子避暑了吗?”龙椅上的赵承业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,“此乃朝堂议事之地,可不是你胡闹的地儿。”
户部尚书趁机发难:“公主殿下,西南百姓正处于水火之中,陛下与我等正为此焦头烂额,您却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闯殿,未免太过儿戏!”
赵灵溪无视周遭的目光,屈膝行礼:“父皇息怒,儿臣并非胡闹。这位是玄羽仙长,儿臣偶然结识,她或许……能解西南之困。”
“仙长?”兵部尚书嗤笑出声,“公主是被哪个江湖骗子迷了心窍?如今西南赤地千里,连钦天监都算不出何时有雨,一个黄口小儿能有何能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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