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对视一眼,皆如临大敌。
苏宝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肉筐险些失手落地,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屠刀,警惕地问道:“这是咋回事?”
王政也慌了神,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,结结巴巴地说:“当家的,我最近没犯事儿啊!?”
两个人想逃,但很快的,原本空无一人的巷子后面下一刻便站满了人。
显然没给他们逃的机会。
没办法,两个人只能硬着头皮走进院门。
只见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太爷此刻点头哈腰,弓着身子站在院中,陪着笑脸与屋檐下的身影说话。
那人一袭玄色华服,腰间的羊脂玉佩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,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苏宝珍眯起眼睛,仔细端详,心中猛地一颤——那眉眼,那神态,分明是失踪多年的女儿!
苏禾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苏宝珍和王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她
轻轻抬手,示意县太爷退下。
县太爷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退到院外,还不忘指挥官兵散去。
院中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细雨敲打芭蕉的声音。
“爹,娘。”苏禾轻声开口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两个人熟悉的亲昵语调。
苏宝珍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,王政更是呆立当场,手中的油纸伞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苏宝珍颤巍巍地向前几步,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想要触碰苏禾,却又在半空停住,声音哽咽:“禾儿?真的是你?”
苏禾起身,走到苏宝珍面前,握住她粗糙的手,触感陌生又熟悉。
苏宝珍想要伸手,粗糙的指节蹭着苏禾袖口金线绣的金凤纹,还不及触摸到便猛地往后缩。
她看着苏禾身上华贵的服饰,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污渍的粗布衣裳,突然有些局促。
想要抽回手:“脏,别脏了你的衣裳。”
“禾儿,这些年你去了哪里?我们找得你好苦啊!”王政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在补丁摞补丁的长衫上晕开深色痕迹。
苏禾掏出手帕要替他擦脸,却被王政下意识躲开——女儿帕子上绣的凤凰比真的还神气,他怕自己手上的污渍给玷污了。
苏禾轻轻叹了口气,言简意赅的总结:“娘,爹,那么女儿造反成功,现在要带你们去享福了。”
苏宝珍夫妻:???
苏宝珍和王政面面相觑,一脸茫然。
苏宝珍结结巴巴地问:“造……造反?什么福?禾儿,你可别吓爹娘啊。”
王政也回过神来,急忙说道:“禾儿,这可不是小事,造反那可是要掉脑袋的!”
王政到底是文化人,起初的震惊后,瞅着女儿玄色龙袍上金线勾勒的十二章纹,再是离谱,貌似也是真的。
苏禾微微一笑,拉着他们在石凳上坐下,给他们讲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。
苏宝珍和王政瞪大了眼睛,仿佛在听天方夜谭。
女儿凭借着一把子力气进了军营。
苏宝珍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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