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倾宇与李岳宁招了辆出租车,直接回了家。
到家后,赵倾宇惦记李岳宁饿肚子的事,不由问道:“现在这个时辰,也买不到什么吃的,要不我给你煮点肉?冰箱里还有些排骨。”
“好。”李岳宁点点头,嘴角似乎也跟着弯了弯。
赵倾宇立即去厨房忙活,李岳宁则回了卧室休息。
烹饪对赵倾宇来说还是比较有难度的,从冰箱里拿出的排骨被他直接扔到锅里煮了起来,然后他便盯着这一锅肉,守在炉灶旁。
老白爬进厨房问道:“有什么现在就能吃的吗?我也快饿扁了。”
赵倾宇打开冷藏柜,说道:“有面包,酸奶,还剩一个煮鸡蛋,你要吗?”
“行,都给我吧。”
赵倾宇将东西拿出来放到一旁空着的流理台上,然后又将老白抱上去。
老白捧着面包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,赵倾宇则拿过酸奶,一边盯着锅里的排骨,一边慢慢啜饮着。
“老白,跟你说件事。”赵倾宇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老白愣了一下,随即道,“哦,你说。”
“我下午在山上死了一回。”
老白惊诧不已,连手上捧着的半截面包片掉了都没注意。它紧紧盯视着赵倾宇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和老李大意了,所以我被那个蜥蜴怪偷袭了,它瞬间便拧断了我的脖子……”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,仍心有余悸道。
“然后呢?”老白急切地追问道。
“我意识中断了一会儿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又醒过来了,然后发现自己的颈部完好无损。本来我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觉,后来见老李确实跟两个怪物交过手,我才知道我确实死了一回。”
老白沉吟半晌,缓缓开口道:“也就是说,你的内丹没有被掏出来,所以你的魂魄并没有离体,待内丹将身体快速修复后,你便又活过来了……”见赵倾宇点头,它继续道,“看来,我和大花的推断没错,只要丹在,你就能活下去,如果不被丹反噬,你可能会长久地活下去……”
“我倒不在乎活得有多久,能让我在死之前报仇就行。”赵倾宇边说边将酸奶盒子捏扁,然后一扬手将其扔进垃圾桶里。
“对了,”老白忽然想起一件事来,问道,“姓李的下午变出本体了?”
“按他的说法是变出大半来,”赵倾宇回忆着当时的情景,“他不光头发变长了,身上还全都是青黑色的鳞片,我差点都没认出来。”
“其实,对付那两个怪物他还不用使太多的道行,”老白说着看了赵倾宇一眼,“估计是看见你死了,又气又急吧。”
赵倾宇想到当时李岳宁看见他活过来时的眼神,还有他不由分说地紧紧拥抱,嘴角忍不住翘起,心说:他看起来确实有些后怕和激动。
“看来,他还是在乎你的。”老白拿起面包片继续吃起来,“这样也好,到时候你要报仇,他还能帮你一把。”
赵倾宇听后有些别扭,总觉得这么说好像是在利用李岳宁一样。其实,不管李岳宁帮不帮他,他都不会在意,他是打从心里把他当朋友看的。若不是如此,他也不会连那种忙都帮……
“老白,”赵倾宇迟疑半晌,终是问出口,“他的本体到底是什么?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?”
老白看了旁边的墙壁一眼,而墙壁的另一面便是李岳宁的卧室,它不知道自己和赵倾宇的对话是否已经被李岳宁听到,但既然他在赵倾宇面前露出过原体的一部分,估计也不会再瞒着他了。
“你听说过秃尾巴老李吗?”老白抬头看向赵倾宇。
“秃尾巴老李?”赵倾宇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,“那是什么?”
“龙和人结合后,生下的孩子。”老白简单总结道。
“人龙混血?”赵倾宇惊讶道,同时心想,难怪他在调动体内力量时会长出鳞片,而且还是竖瞳。
“据说,黑龙江就是因他而得名,不过具体情况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老白补充道。
“那为什么叫秃尾巴呢?他没尾巴?”赵倾宇追问。
“嘘——”老白明显抖了一下,急忙示意他小声点,并小心翼翼地往旁边墙上看了一眼,仿佛这一眼能穿透墙壁看见李月宁是否在关注这里。
“怎么了?不能说?”赵倾宇压低声音继续问道。
“据传,他的尾巴被他母亲的夫君给剁掉了。”老白用气声说道。
赵倾宇:“……”
这是个什么情况?他不解地看向老白,希望它能说得更详细一点。
“这很难理解吗?”老白斜瞪他一眼,小声说道,“在古代,一个长着尾巴的小孩出生,当父亲的以为是妖怪,拿斧子去劈砍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然后就把他尾巴剁掉了?”赵倾宇依然有些不解,“他母亲是龙,所以他生下来长着尾巴?”
老白似乎有些困扰,用爪子挠了下腮边,才再次解释道:“不是,他母亲是遭到龙戏才有了身孕,而他那姓李的父亲并不是他亲生父亲……”
赵倾宇:“……”
有点乱。
“算了,我们就此打住,不说了。”赵倾宇转身去看汤锅里的排骨,嘴上轻叹一声,“等他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了,会告诉我的;如果他不愿意说,那也没关系,不影响我和他正常相处。”
老白嘴巴动了动,终是忍下来,在心里说道:你心还真大!那是一方龙神啊,位份高着呢!你竟然能当成普通朋友与他相处……
赵倾宇用筷子插了一下排骨,见熟了便往里撒了些盐,尝了一口觉得咸淡适中,将其盛出装进盘子里,然后端着盘子去了李岳宁的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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