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握紧拳头。时间不多了,她必须在这段时间里站稳脚跟。
面馆门口,周姨正挂上"暂停营业"的木牌,看到两人回来,立刻迎上来:"办好了?"
秦卫东点点头,掏出结婚证。周姨接过,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"好!今晚加菜!"
"周姨"林蔓有些不好意思,"我们这"
"妈,这是协议。"秦卫东打断她,递上那张纸,"您看看。"
周姨扫了一眼,笑容顿时垮了下来:"胡闹!婚姻大事,岂能儿戏?"她将纸揉成一团,"东子,你跟我进来。"
林蔓站在原地,看着母子俩进了里屋。隐约的争执声传来,大多是周姨在说,秦卫东偶尔回应一两句。十分钟后,两人出来时,周姨的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"小满啊,"她拉着林蔓的手,"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多管。但既然领了证,就是一家人了。"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,"感情可以慢慢培养。"
秦卫东轻咳一声,转移话题:"我去所里一趟,处理郑德海的案子。"
等秦卫东离开,周姨拉着林蔓坐下:"东子这孩子,打小就这脾气,心里热乎,面上冷。他肯跟你领证,说明心里有你。"
林蔓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:"周姨,我不想勉强秦大哥"
"傻孩子,"周姨拍拍她的手,"你看他为你做的还少吗?那缝纫机,他可是用退伍津贴买的,根本不是所里处理的赃物。"
林蔓心头一震,抬头看向周姨。
"东子从小就实诚,不会说漂亮话。"周姨眼中闪着慈爱的光,"但他会用行动对人好。你安心住下,日久见人心。"
当天晚上,秦家小小的饭桌上罕见地摆了三菜一汤。周姨还特意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老酒,给三人各倒了一小杯。
"来,祝你们白头偕老。"周姨举杯,眼中含着泪光。
秦卫东略显尴尬,但还是端起酒杯。林蔓看着这对母子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,他们给了她一个家。
"谢谢周姨,谢谢秦大哥。"她真诚地说,"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家。"
三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饭后,秦卫东默默将自己的被褥搬到了面馆后面的小仓库。那里原本堆放着杂物,他简单收拾出一块空地,铺上了行军床。
"这怎么行?"林蔓拉住他,"仓库又冷又潮,还是我"
"我是军人出身,习惯了。"秦卫东打断她,声音不容置疑,"你睡里屋。"
林蔓还想说什么,周姨在一旁使了个眼色:"东子说得对,姑娘家不能睡仓库。小满,来帮我洗碗。"
厨房里,周姨一边洗碗一边小声说:"别跟他争,东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等日子长了,自然就好了。"
林蔓点点头,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尽快自立。她不能永远依赖秦家的庇护。
第二天一早,林蔓就开始了她的创业计划。她将之前买的布料边角料找出来,按照系统提供的流行款式,开始制作发饰。
"这是头花?"周姨好奇地看着林蔓手中的半成品。
"嗯,现在年轻姑娘都喜欢这种。"林蔓手指翻飞,很快做好了一个蝴蝶结发圈,"周姨您试试?"
周姨将信将疑地戴在头上,对着镜子照了照:"哟,还真精神!"
"我想做些拿去卖。"林蔓说出自己的计划,"先从小的做起,等攒够本钱,再做大件衣服。"
周姨二话不说,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:"算我入一股。"
林蔓连忙推辞:"不行,这钱"
"拿着。"周姨硬塞进她手里,"我看好你的手艺。再说了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"
就这样,林蔓的"小满手作"正式开张了。第一批二十个发饰,她定价五毛一个,比百货商店的便宜,但款式更新颖。周姨帮忙在面馆门口支了个小摊,没想到一上午就卖光了。
"全卖完了?"中午回来的秦卫东看到空空的货架,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林蔓兴奋地点头,掏出十块钱:"净赚七块呢!"在那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元的年代,这确实是不小的收入。
秦卫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但说出口的却是:"小心被人举报投机倒把。"
"现在政策放开了,国家鼓励个体经济。"林蔓信心满满,"而且我打听过了,小商品零售不需要执照。"
秦卫东没再说什么,只是晚上回来时,手里多了一包彩色丝线和几块新布料。
"所里收缴的,"他若无其事地放在林蔓的缝纫台上,"放着也是浪费。"
林蔓心头一暖,知道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她。
替嫁人生8
接下来的日子,林蔓的生意越做越红火。从头花到围巾,从假领子到简易手包,她的产品线不断丰富。由于款式新颖、价格实惠,很快就在附近几个街区小有名气。不少年轻姑娘专门来面馆,就为了买她的手工制品。
一个月后的周日,林蔓正在赶制一批新订单,秦卫东突然推门进来:"收拾一下,跟我出去。"
"去哪?"林蔓抬起头,手上缝纫的动作没停。
"李公安结婚,请我们喝喜酒。"秦卫东递过一个纸袋,"换这个。"
林蔓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,款式简洁大方,正是当下最流行的"的确良"面料。
"这"她惊讶地抬头。
"用你卖头花的钱买的。"秦卫东转身往外走,"尺寸应该合适。"
林蔓捧着裙子,心里像打翻了蜜罐。这个看似粗犷的男人,竟然记得她上次随口提的尺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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