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笑了笑,坐到母亲身边,轻声说道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顾连长来村里视察,大家围着他问了些问题。”
七十年代7
“顾连长?”苏文山抬起头,眉头微皱,“是那个经常来村里帮忙的顾连长吗?”
林蔓点点头:“是啊,爸,您认识他?”
苏文山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认识倒是谈不上,只是听说过。顾连长是野战部队的,经常来这边帮忙修路、建水渠,村里人都很敬重他。听说他以前在战场上立过功,腿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”
林蔓心里一动,想起之前在国营饭店看到顾连长转身时的那一丝迟滞,原来是因为旧伤。她不由得对这位顾连长多了几分敬佩。
林蔓听着父亲的讲述,心中对顾连长的敬佩之意更甚。她没想到,这位看似冷峻的军官,竟为村子做了这么多实事。
很快就到了返程的日子,林蔓心中满是不舍。
林蔓站在村口,寒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扑向她的裤脚。她紧了紧身上的棉袄,回头望了一眼那间破旧的土坯房。
李秀兰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,眼眶红红的,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苏文山站在她身后,背微微佝偻着,脸上的皱纹比半个月前更深了几分。
“瑶瑶,路上小心点,到了村里给我们捎个信儿。”李秀兰的声音有些哽咽,手里的帕子攥得更紧了。
林蔓点点头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想说点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爸妈,你们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你们也要保重身体,等我下次再来看你们。”
苏文山走上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瑶瑶,别担心我们。你在村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,别太累了。”
林蔓重重地点头,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她抬手擦了擦眼泪,转身大步朝村外走去。寒风刮在脸上,像是刀割一样疼,但她却感觉不到,原主的父母真的好好啊,让她都有些贪恋了。
她沿着村外的土路走了没多久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林蔓回头一看,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朝她这边驶来。车子在她身边缓缓停下,车窗摇下,露出顾连长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上车吧,我送你一程。”顾连长的声音依旧低沉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林蔓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顾连长,我自己走就行,不麻烦您了。”
顾连长皱了皱眉,目光在她冻得发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:“这里离车站还有十几里路,你一个人走太危险。上车。”
林蔓还想拒绝,但顾连长已经推开了车门。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上了车。
一坐进去,林蔓感觉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。她偷偷瞥了一眼顾连长,发现他正专注地开着车,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分明,像是刀刻出来的一般。
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,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。林蔓有些局促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。
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顾连长突然开口,声音依旧低沉,却少了些冷硬,多了几分关切。
林蔓愣了一下,这话问的,除了正常上工,还能有什么打算。但他总不可能问这个吧,所以,他这是怎么个意思呢。
“回去继续当个知青呗,然后有空再来看我父母。”
顾连长微微点头,目光依旧直视前方,声音沉稳:“你有对象吗?”
“诶?”
林蔓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懵,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她张了张嘴,却又闭上,脸上微微泛起红晕。顾连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这和她接下来的打算有什么关系吗?
林蔓的心跳陡然加快,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。她偷偷瞥了一眼顾连长,发现他依旧专注地开车,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分明,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我……没有对象。”林蔓低声回答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。她不知道顾连长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,但心里隐隐有种预感,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会让她措手不及。
顾连长微微点头,目光依旧直视前方,声音沉稳:“没有对象就好。”
林蔓一愣,心里更加疑惑。什么叫“没有对象就好”?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……意味深长?
她正想开口问个明白,顾连长却突然踩了刹车,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。他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林蔓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认真。
“林蔓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。
林蔓的心跳得更快了,手指紧紧攥住衣角,指尖都有些发白。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紧张,仿佛接下来要听到的话会彻底改变她的生活。
“顾连长,您说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眼神躲闪着,不敢直视他的目光。
顾连长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,发出轻微的“哒哒”声,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随即便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。他的目光坚定地看着林蔓,缓缓开口:
“我叫顾怀安,今年二十八岁。当兵十年,至今未婚。我对你印象很好,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能考虑成为我的妻子。”顾怀安的话语掷地有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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