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现在是农忙时节,村里的活计多得干不完,请假根本不可能,也只能等忙过这段时间再说了。还好系统空间能保鲜,不然还不得放坏了。
农忙的日子在汗水中一天天流逝,终于迎来了短暂的闲暇时光。林蔓打算先去县城解解馋,来这这么久了,天天清汤寡水的,她真的馋肉了。
这日,阳光正好,李芳一大早就咋咋呼呼地在院子里喊:“苏瑶,今天咱几个搭张大爷的牛车去县城,你去不?”
林蔓眼睛一亮,她正想着去县城改善伙食呢,忙不迭点头:“去去去,我收拾下就来。”
很快,林蔓和李芳、王建国等几个知青来到村口,张大爷已坐在牛车上,抽着旱烟等他们。
这牛车是村里运输的主要工具,木板拼接的车厢简陋却结实。知青们陆陆续续爬上牛车,找好位置坐下,相互打趣着。林蔓坐在车厢一角,满心期待着县城之行。
牛车慢悠悠启动,“嘎吱嘎吱”地沿着乡间土路前行。一路上,微风拂面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林蔓看着沿途熟悉又陌生的风景,心情格外舒畅。李芳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一会儿讲村里的趣事,一会儿又畅想国营饭店的红烧肉。
到了县城,几人直奔国营饭店,他们早上特意没吃早饭,脑子里都是国营饭店的大肉包。
几人火急火燎地冲进国营饭店,店内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将他们包围,瞬间勾得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闹腾。
"同志,来两个大肉包。"林蔓将钱和粮票递给服务员,闻着后厨飘来的香味,口水不停往外分泌。
李芳突然拽了拽林蔓的袖子:"快看窗口那个军官!"
玻璃窗外停着辆军绿色吉普,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看表。阳光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,照得铜制皮带扣熠熠生辉。他抬手时腕表折射的光斑,正巧晃过林蔓的眼睛。
"这身板,这气势,肯定是野战部队的。"王建国压低声音,"你看他后腰——"
话音未落,男人突然转身。林蔓注意到他转身时右腿有瞬间迟滞,像受过旧伤。军裤下摆沾着星星点点的泥渍,像是长途跋涉留下的痕迹。
"瑶瑶别发呆了,大肉包来啦!"李芳示意她赶紧接包子。
"我跟张大爷说好三点集合,吃完咱们还能逛供销社。"
林蔓咬破包子皮,鲜香肉汁在舌尖炸开。她余光瞥见军官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油纸包,浓重的西北口音飘进耳朵:"多放点辣子。"
脑中忽然闪过系统提示的"红旗公社",林蔓捏着包子的手一紧。
林蔓顾不上嘴里的食物,急忙起身追了出去。“同志,请等等!”
那军官听到呼喊,脚步顿住,缓缓转过身来。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锐利,落在林蔓身上。林蔓这才看清,他的眼神深邃而坚毅,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微微抿着,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。
“同志,找我有什么事?”军官开口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那带着西北腔的普通话,莫名让林蔓心里涌起一丝希望。
但在那军官锐利的目光下,林蔓才惊觉自己方才的莽撞。这只是个陌生人,这般贸然上前,实在有些失态。
她一时语塞,脸颊微微发烫。但既然已经开口,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。
“同志,不好意思,打扰您了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我刚刚听到您说话,似乎是从西北来的?”
军官微微挑眉,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:“是。怎么,你对西北感兴趣?”
林蔓攥着衣角的手沁出薄汗,国营饭店门口蒸笼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却仍强作镇定道:"我、我有个亲戚在西北,想打听下红旗公社的情况。"
军靴上的泥点在阳光下泛着褐红,男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油纸包。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林蔓泛红的耳尖:"知青?"
林蔓点了点头。
军官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红旗公社比较偏远,那地方条件艰苦,风沙大,土地贫瘠,种啥都难有好收成。不过社员们都很朴实,日子虽苦,倒也过得安稳。”
林蔓心跳陡然加快,急切问道:“那您知道公社下面的第三大队吗?我亲戚就在那儿,我一直联系不上,心里实在着急。”
七十年代5
军官闻言,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,抬手摸了摸下巴,开口道:“第三大队啊,我倒是去过几次。那地方在红旗公社最边缘,交通不便,村子周围都是荒坡,不过有一条蜿蜒的小溪,勉强能浇灌些庄稼。你如果要去,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。”
林蔓心中暗喜,至少得到了更多有用信息。
军官看了看手表,说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林蔓连忙道谢。
回到饭店内,李芳和王建国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好奇。她低头咬了一口包子,肉汁在口中溢开,却有些食不知味。
李芳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怎么突然跑出去了?那人你认识?”
林蔓摇摇头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:“不认识,就是听他是西北口音,想问问那边的情况。我有个亲戚在那儿,一直没联系上,心里有点着急。”
李芳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倒是王建国若有所思地看了林蔓一眼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但也没多嘴。
吃完包子,几人又去供销社逛了一圈。林蔓心不在焉地挑了几样日用品,脑子里却一直回想着刚才那个军官的话。
“红旗公社最边缘,荒坡,小溪……”她默默记下这些细节,心里盘算着等年底,一定要想办法去一趟西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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