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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章（第1页）

【沈知衍】早上第一节是宏观经济学，老师有点秃顶，讲课像念经。想你。

【沈知衍】下课了。去食堂吃了牛肉面，没有你煮的好吃。

【沈知衍】下午没课，去心理治疗了。专家说我这次回来情绪稳定很多，分离焦虑控制得挺好。我说因为你会给我打视频。

【沈知衍】现在去遛土豆，给你看儿子。

他几乎是事无巨细地汇报着自己的一切，像个渴望得到家长关注和表扬的小学生。文字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轻松和等待回应的忐忑。

遛土豆的时候，他举着手机，对着在草坪上撒欢奔跑的土豆拍了一段小视频。视频里，土豆叼着飞盘，阳光洒在它棕色的毛发上。

【沈知衍】看，土豆玩疯了，它好像胖了点？它肯定也想你了，一直往你平时坐的沙发那边看。

他将视频和文字一起发了过去。然后，就开始抱着手机，心神不宁地等待着。他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刷新着聊天界面。

直到下午，他刚从心理治疗室出来，手机终于“叮”了一声。他几乎是秒速点开。

【季然】嗯。知道了。在上课。

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。

他先回了家，喂了土豆，然后开始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踱步，手机就握在手里，屏幕亮着，界面停留在和季然的聊天框。

当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，也就是季然那边下午四点左右，沈知衍终于忍不住，编辑了一条消息：“然然，下课了吗？方便视频吗？”
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犹豫着要不要点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视频通话提示音，竟然是季然主动拨了过来。

沈知衍手忙脚乱地赶紧接通，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季然的脸庞。他似乎是刚回到公寓，背景是那个熟悉的、带着小阳台的客厅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，头发有些被风吹乱，脸上带着一丝下课后的慵懒，但眼神依旧清澈平静。

“然然。”沈知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，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、毫不掩饰的笑容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你下课啦？”

“嗯。”季然应了一声，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，让画面更稳定。他看着屏幕里沈知衍那张写满了兴奋和思念的脸，背景是江城公寓熟悉的客厅，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。明明才分开一天，却好像过了很久。

“你吃饭了吗？今天课多不多？累不累？”沈知衍迫不及待地抛出一连串问题，身体不自觉地前倾，恨不得钻进手机屏幕里。

“吃了。不多。不累。”季然言简意赅地回答，然后反问道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很好，特别好。”沈知衍立刻回答，像是被老师点名表扬的小学生，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起来，“我今天去上课了，有点无聊，我很认真听了，中午吃了牛肉面，下午去看了心理医生，他说我表现可好了，然后我还去遛了土豆，可疯了，跑得一身汗……”

他事无巨细地重复着白天发消息的内容，但亲口说出来，感觉更加真实和满足。

季然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他，偶尔轻轻“嗯”一声，表示在听。

他的目光落在屏幕里沈知衍神采飞扬的脸上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快乐和依赖。

就在这时，土豆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声音，摇着尾巴凑了过来，毛茸茸的大脑袋挤进镜头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屏幕里的季然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然后突然“汪汪”叫了两声。

“哎呀，土豆，你看。”沈知衍连忙把镜头对准土豆，兴奋地说，“快，跟爸爸打招呼。”

土豆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人影，似乎认出来了，叫得更欢了，还伸出爪子想去扒拉屏幕。

季然看着屏幕上那只兴奋过度的狗头，“土豆。乖不乖呀！”

屏幕那头的土豆居然真的愣了一下，变成委屈的“呜呜”声，大脑袋在沈知衍腿上蹭来蹭去。

沈知衍被逗笑了，揉着土豆的脑袋：“土豆很乖，你的拖鞋，现在在他狗窝里面，它当枕头睡觉，我拿走，它就生气。”他抬起头，看着屏幕里的季然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“下次我过来，把土豆也带上好不好？它肯定想死你了。”

季然看着那一人一狗互动的情景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这个“好”字，让沈知衍的心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。

他抱着土豆，对着屏幕傻笑。

然后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，表情变得认真了些：“然然，我今天真的去心理治疗了。专家说我这次处理分离焦虑的方式进步很大，没有像以前那样极端。他说是因为你。”

季然静静地听着，“知道了。进步很大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季然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了过来：“沈知衍。”

“嗯？我在。”沈知衍立刻应道，眼神专注。

季然的目光似乎微微垂了一下，长长的睫毛在屏幕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罕见的、直白的温柔：

“有点想你和土豆。”

“然然。”他的声音哽咽了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敢置信的喜悦，“我也想你，超级想，特别想，想得不得了。”

土豆也跟着“汪汪”叫了两声。

屏幕那头的季然，看着沈知衍这副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很晚了，你该睡觉了。”

沈知衍用力点头，像只听话的大型犬：“嗯，我睡，我马上睡。然然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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