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晨闻言,微微蹙眉,温和地劝阻:“哥哥,我们刚回国,要不休息两天再去?”
秦屿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没事,露营就是放松嘛,在帐篷里睡一样的,沈二,季然,你们去不去?”
沈知衍看向季然,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。季然觉得偶尔出去走走也不错,便点了点头:“我们都可以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秦屿一拍桌子,兴奋地定下了行程,“明天出发,我来准备装备。”
聚会散场时,已是夜深。
秦屿和小晨离开了,沈知衍和季然则步行回家。
夏夜的微风拂面,带着清凉。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着走着,沈知衍忽然在季然面前蹲了下来,拍了拍自己的背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季然愣了一下,看着他已经基本康复但毕竟受过重伤的腿,摇了摇头:“不用,你的腿刚好。”
“我想背你。”沈知衍的语气却很坚持,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。他转过头,看着季然,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,“上来。”
季然看着他固执的样子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轻轻趴到了他的背上。
沈知衍稳稳地站起身,托住他的腿弯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沈知衍背着他走了一段,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然然,你知道我军训期间背你的时候,脑子里在想什么吗?”
季然回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,老实回答:“不晓得,我当时不舒服,迷迷糊糊的。”
沈知衍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带着点自嘲,又有点回味,他侧过头,嘴唇几乎要碰到季然的耳朵,用一种带着磁性的、暧昧的沙哑嗓音,缓缓说道:
“我当时就在想把你背到没人看得见的小树林里,然后…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感受到背上的人身体瞬间僵硬,才继续说道,“把你这样那样。”
季然忍不住用手捶了一下沈知衍的肩膀:“沈知衍,你的脑子里面整天都在想什么啊?”
沈知衍被他捶了也不生气,反而笑得更加开心,理直气壮地回答道:“都是你。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,脑子里就都是你。”
这直白而炽热的告白,让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了一个埋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,声音很轻:“沈知衍,如果你碰见的不是我,是原来的季然你是不是还是会这样?”
沈知衍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认真思考了片刻,没有敷衍,而是坦诚地回答:“可能会有兴趣。毕竟我刚开始,就是见色起意。”
他承认了自己最初的卑劣。
但紧接着,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和清晰:“但是,不会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季然追问。
沈知衍停下脚步,微微侧过头,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他的眼神深邃而认真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因为我爱的是你的灵魂。”
“是那个清醒、独立、哪怕面对我也从不轻易妥协的你。”
“原来的季然很好,但他不是你。没有经历过你所经历的一切,没有形成你这样的性格和灵魂。所以,吸引我的,自始至终,都只是你。”
季然趴在他的背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能感受到沈知衍说这番话时的认真和笃定。
“沈知衍。”
“重不重?”
露营
露营的计划定下来后,沈知衍显得格外积极。
第二天一大早,他就开始收拾东西,动作麻利,有条不紊。帐篷、睡袋、防潮垫、野餐垫、照明灯、烧烤架、各种食材和调料……他列了长长的清单,一一核对打包,像个经验丰富的户外达人。
季然则相对悠闲,他负责整理两人的换洗衣物和一些日用品。
当他看到沈知衍把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、不透明的防水小袋子塞进背包最里层时,随口问了一句:“那是什么?”
沈知衍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迅速拉上背包拉链,转过身,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:“哦,是一些应急药品和工具。”
季然瞥了他一眼,没太在意,点了点头。
他哪里会想到,那个小袋子里装的,根本不是什么药品,而是沈知衍精心准备的、足够用上好几天的安全套和润滑剂。
某个心思不纯的家伙,正暗搓搓地期待着在星空下、帐篷里,来一场别开生面的“亲密接触”。
下午,四人一狗驱车前往郊外的露营地。
地点是秦屿选的,在一片开阔的高山草甸旁,旁边有清澈的溪流穿过,风景确实不错。
到达目的地后,首要任务就是搭帐篷。
沈知衍一下车,就拉着季然,扛着装备,径直朝着远离溪流、靠近小树林边缘的一块平坦空地走去,那里视野相对独立。
秦屿正和小晨在他们选好的、靠近溪边的“风水宝地”上铺防潮垫,看到沈知衍鬼鬼祟祟地往远处跑,立刻扯着嗓子喊:“喂,沈二,你跑那么远干什么?这边多好,有水有景的,离我们近点热闹啊。”
沈知衍头也不回,一边继续往前走,一边没好气地回怼:“跟你离太近,害怕被你那个愚蠢的脑袋传染。”
秦屿被噎了一下,不服气地“切”了一声。
他眼珠一转,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,丢下手里的东西,屁颠屁颠地跑过去,凑到沈知衍身边,用手肘撞了撞他,压低声音,“喂,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想跟季然在帐篷里面干点啥?所以才躲这么远,害怕被我们听见动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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