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门,他无法上前,无法靠近,甚至想再次缠绵吻她,都是一种庄生梦蝶的奢望。
缓缓蹲下,背对着门,坐在冰冷的地面,尽管屋内的光已熄灭,可是他知道,她就在门边,隔着门,和他一样。
“阿晗,我们好久都没有说说话了,所以最近过得好吗?我们都别说谎…”低沉舒缓中透着一丝沙哑,传入她的耳畔,莫名的悲凉。
趴在门边,当听见他的声音时,仿佛搁着岁月,她又再一次和高中时的余念暄对话似的,每一句,每一次停顿,都让能她灵魂受到震颤,缓缓下移,贴紧那扇门,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…
不好,一直都不好…无声回应着,泪水从眼眶中流出,轻轻地滑落到嘴边,相思含咸。
靠着门,透过楼道的一排栅栏,抬头看着远处的天际,星星醉酒到处乱跑,月亮跌进深海里…
只有,你来了,我才会觉得这世间是有美好的。
他的眼中饱蘸的是深不见底的幽邃,闪烁的是让人心碎的悲伤。抬眼间,可以看见深黑色的瞳仁中,不动声色的隐藏起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,是没有能力的守护…
“阿晗,第一次见你,是高中报到那天,你穿着和我一样的笑脸印花,许是好奇,我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,后来…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安排,你居然和我在一个班…”说着,敛下蒲扇般的睫毛,不免低头浅笑。
“你只知道吗?我先前一直,以为,以为你喜欢的是林木,因为你总是跑向他,带着笑…你给我唱生日歌的时候,我都以为是沾了林木的光,才会,才会有幸听见你给我唱歌…”隔着门,听着他温柔的声音,像是重力的吸引,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声音靠近。
以前,她总是故意跑向林木,不是因为其他,只是余念暄在他身边,她才会走向他们的方向,笑容灿烂,满眼星光璀璨,仅仅只是她想让他看见最好的她。
这个笨蛋,明明就是因为他,她才像个傻子一样,每天课间都在四楼等着他,故意制造各种偶遇…
“其实,一直以来都是阿晗你…”眼眶通红,强忍着不让泪珠落下,低头,一笑带过,哽咽开口,“其实,我没有阿晗你那么有勇气,我连去承认喜欢,去追寻的勇气都没有…”
“所以,所以说上天罚我,罚我,让今生挚爱远离我,逃离我…是我活该,如果自己能有勇气,早些说喜欢,早点意识到那些人对你的偏见,也许,也许你就不会受尽委屈,也不会一个人在云南四处漂泊…”强忍的泪水终究划过俊朗的脸颊,流过白皙脖颈,滴入坚硬的胸口,点点宛如滚烫的水浇在他的心口,锥心刺骨。
在云南的那家旅行社,翻看着她的简历,一页又一页,游客看见的都只是她作为导游的好口碑,可在他眼中,她去过的一个又一个地方,留下的一张又一张照片,那个原本清秀白皙的女孩,逐渐消瘦,肤色也因为常年奔波,变成了小麦色,独留那双碧如清泉的眼眸,灿若繁星…
躺在那间出租屋里的小床上,枕头上留有她的味道,似花香,而他沉醉于那香气,仿佛她就在怀中,仿佛她并没有离开。
隔着那扇门,听着他低哑的声音,当知道他去了云南寻她,娇弱的身躯止不住的发抖,捂着嘴巴,望着满屋漆黑,无声之泣,气噎喉堵,不管如何擦拭,就是怎么也止不住的大滴大滴落下。
原来她以为的,都不是真的,她以为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早就忘记了过去与她的那场荒唐一梦,她以为他的身边,早已佳人在侧,夫妻和睦,琴瑟和鸣…
余念暄,是我高估了自己对你的喜欢,同样,我也低估了你的长情…
那晚,如同一场仲夏夜之梦,隔着那扇门,听着他娓娓动听的声音,听着他对她的思念,可紧扣的房门,并没有为他打开。
———
“你有没有,有没有遇见过一个长情的人?他对你,是那样的好!可是,他越是这样,你就越发觉得,自己配不上他…”说完,举起那一杯烈酒,一饮而尽,真的一点也不好喝,入口落下,灼烧着她的喉咙。
小月看着面前已经醉醺醺的莫晗,她的脸颊像是着了火一般,摸着,滚烫不已,但她仍一脸认真地看着她,带着憨气。
“我,我还真没遇见过,我以前遇见的那帮,都是另有所图,再说这世间真的有这般好男人?”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,心里开始埋怨自己,要不是月底发工资,怎么会带莫晗来酒吧喝酒,这个小白,压根喝不了多少。
“真的有!”娇红的脸颊,嗔怪道,“不信,我打个电话给他。”说着说着,晃晃悠悠地拿出了手机,努力睁大眼睛,费力地看着屏幕。
“怎么回事,找不到,找不到余念暄…”
等一夜花开
听闻知更鸟会来,我从暗夜等到花开。
“诶,这个手机是坏了吗?我怎么找不到余念暄的号码…”眩晕感袭来,看着手机屏幕,可手机仿佛在跳动,使她的眼睛都不能聚焦,“怎么回事,这个破手机,不要乱动,我要找我男朋友…”倔强地点着手机屏幕,嘴巴不停碎碎念道。
小月不禁无语到抚额,看着眼前这个不胜酒力还故作镇定的莫晗,从她手中拿过那个快要被她点烂的手机,“小莫,你男朋友叫什么,我来帮你找他…”
手机被拿走后,一瞬间,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似的,直接趴在了酒吧柜台上,小小的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桌面,头发凌乱,不省人事般,“余—念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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