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在马春花的口才跟妞妞提供的证据下,还有抱派出所“威胁”下,本来各打五十板的李老师:“顾奶奶,这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。赵小宝、王铁柱几个记过处分,赔偿顾兰茹的损失,还要在全校大会上做检讨。”
马春花摸摸孙女的头,心里又酸又甜:“咱们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”
说实话,李老师也是头一回遇见这样的家长,胡搅蛮缠却有理有据。
马春花还在众目睽睽下,带着不想上学的妞妞请一天假,抚慰心理。
老师们:“……”这就有点过分了。
走出校门,阳光正好,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马春花却一反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伶牙俐齿,脚步放慢,嘴巴抿得紧紧的,甚至有点结巴:“……妞妞,饿、饿了没?”
妞妞摇头,没吭声。
马春花搓了搓手,又干巴巴地补了一句:“……那,渴不渴?”
妞妞还是摇头。
奶孙俩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直到路过供销社门口,发现一堆人挤在那儿,吵吵嚷嚷的。
“来了一车番茄,新鲜的。”有人高声吆喝。
马春花眼睛一亮,低头对妞妞说:“走,咱们抢点去!”
妞妞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奶奶拽着挤进了人群。
供销社门口乱哄哄的,你推我搡,马春花一手护着妞妞,一手往前伸,嘴里还喊着:“同志!给我称三斤!”
妞妞个子小,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,马春花干脆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揽,胳膊一挡,硬是给她撑出一小块空地。
“妞妞,伸手,抓。”
妞妞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小手飞快地从筐里抓了几个番茄,马春花也眼疾手快地往布袋里塞。
旁边一个大娘挤过来,胳膊肘一拐,差点把妞妞撞倒,马春花立刻瞪眼:“挤什么挤,没看见有孩子啊!”
那大娘讪讪地缩了回去。
最后,奶孙俩成功抢到了三斤番茄,马春花得意地掂了掂布袋,低头看妞妞:“咋样?奶奶厉害不?”
妞妞抿着嘴,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马春花心里一松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走,回家吃番茄去。”
一进门,苏玉兰正抱着熙熙玥玥在窗户前晒太阳,见她们回来,笑着问:“学校的事处理好了?”
马春花“嗯”了一声,把番茄往桌上一倒,红彤彤的果子滚了几圈,看着就喜人。
“供销社刚到的,抢了三斤。”
苏玉兰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有点心疼:“这得不少钱吧……”
马春花摆摆手:“没事,妞妞今天受委屈了,吃点好的。”
妞妞站在旁边,手指绞着衣角,没说话。
马春花挑了个最大的番茄,在衣服上蹭了蹭,递给妞妞:“给,先吃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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