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一家子都好好的。兰丫头坐月子,我得给她伺候好了。妞妞……我们慢慢暖她,暖一辈子。”
:全是宝
夜深人静,病房里其他人都睡了。
苏玉兰涨奶了,胸口胀痛得厉害,像坠着两块沉甸甸的石头,衣服都绷紧了。
她轻轻吸着气,想侧身缓解一下,却牵扯到产后的伤口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哪不舒服?”顾立东立刻紧张地探身过来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苏玉兰脸一红,有些难以启齿,但实在胀痛难忍,只好非常的小声嗫嚅:“……涨…涨奶了……疼…”
顾立东一愣,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明显隆起、将病号服撑得紧绷的胸口,耳根“腾”地就红了,眼神也有些发直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那…那怎么办?要…要挤出来?”
“嗯……”苏玉兰的声音细若蚊蝇,脸更红了。
顾立东手忙脚乱地去打热水,拧毛巾。
病房里拉着帘子,但空间狭小,隔壁还有别的产妇。他侧着身,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帮苏玉兰热敷。
温热湿润的毛巾覆上肿胀的肌肤,苏玉兰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。
顾立东的手隔着毛巾触碰到那惊人的柔软和丰盈,指尖都在发烫,呼吸也不由粗重了几分。
他努力克制着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那片被毛巾覆盖的起伏上,低声问:“好…好点没?”
声音暗哑得厉害。
苏玉兰抬眼看到他滚烫的眼神和泛红的耳廓,心尖一颤,羞恼地瞪了他一眼,小声嗔道:“看什么呢!专心点!”
这一眼,水光潋滟,带着产后的柔弱和少妇的风情,瞪得顾立东心头一热,差点把持不住。
他赶紧低下头,掩饰性地用力拧着毛巾,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,砰砰乱跳。
为了转移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,苏玉兰轻声问:“孩子的名字……爸和妈有没有说特别中意哪个?”
顾立东松了口气,借着话题平复心绪,声音也恢复了点正常:“提了不少呢。爸喜欢‘顾承安’、‘顾承乐’,说安稳快乐就好。妈中意‘顾嘉树’、‘顾嘉禾’,说像树木禾苗一样茁壮成长。”
“芝芝那丫头瞎起哄,说什么‘顾大宝’‘顾小宝’,被妈敲了脑袋。”
他回忆着,脸上带着笑,俯身在苏玉兰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:“我更喜欢咱们自己想的,‘顾明煦’和‘顾清玥’,明煦像太阳,温暖可靠;清玥是天赐神珠,清澈美好。你说呢?”
苏玉兰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念着这两个名字,心里暖暖的,刚想点头。
顾立东却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苏玉兰又羞又急,连忙推他,压低声音:“要死啊你!有人呢!”
顾立东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瞪圆的杏眼,只觉得心都要化了,低低地笑起来,眼神亮得惊人。
第二天,苏玉兰精神好了很多,脸色也红润了些。
妞妞也醒了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眼神清明了不少。看到苏玉兰,她立刻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妞妞却很坚持,下了床,先凑到两个小摇篮边,认真地看了看熟睡的弟弟妹妹。
然后熟练地拿起旁边的小毛巾,沾了温水,小心翼翼地给苏玉兰擦脸擦手,动作轻柔又麻利。
“哎哟,小姑娘真懂事!这么小就会照顾妈妈和弟弟妹妹了?”隔壁床的产妇看着这一幕,笑着夸赞,“妹子,你看着年纪不大,大女儿都这么大了,真有福气。”
苏玉兰一愣。
随即看到妞妞听到“妈妈”这个称呼时,小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,有期盼,有小心翼翼,甚至不知为何的惶恐。
苏玉兰心头一软,没有解释,只是温柔地拉过妞妞的手,将她搂进怀里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对那产妇笑着说:“是啊,妞妞特别乖,特别贴心。不过啊,”
说罢,她低头亲了亲妞妞的额头:“妞妞跟摇篮里这两个小不点一样,都是我们家的宝贝宝宝。现在妞妞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,跟弟弟妹妹一起,好好当宝宝,被大家疼爱,知道吗?”
妞妞被她搂在怀里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和药水混合的味道,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和话语里的珍视,一直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小脸埋在她颈窝,轻轻蹭了蹭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玉兰心里又酸又软,把自己碗里的鸡蛋羹舀了一大勺喂给她:“小老虎张嘴。”
“嗷呜!”
“嗷呜!”
马春花来医院换班,顾芝芝今儿也跟人换了假,两人进入病房,正看见这一幕,马春花眼睛又是一红。
顾芝芝完全没注意到她妈,迫不及待凑到两个并排的小摇篮边。
昨晚兵荒马乱没顾上细看,这会儿才真正看清了两个小侄儿的模样。
她瞪大了眼睛,脱口而出:“哎呀妈呀!这这俩小猴子怎么可能丑?”
明明她哥棱角分明、英俊帅气,她嫂子更是明眸皓齿、肤白貌美,怎么生出一个里红彤彤、皱巴巴、小脸好像还有点变形的丑宝?
苏玉兰其实心里也觉得自家这俩小宝贝眼下确实跟“好看”沾不上边,但初为人母的滤镜厚得能挡子弹。
她看着摇篮里睡得香甜的两个小团子,只觉得心尖尖都化成了一汪水,眉眼弯弯,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:“芝芝,别瞎说。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的,过几天长开了就好。你看他们多乖,多可爱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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