腌酸菜
向北和孟楠目送陆局长的车消失在乡路尽头,便转身回到院中。
对他们而言,无论发生什么插曲,为末世囤积物资的节奏都不能被打乱。
对讲机里传来向奶奶清晰的声音:“先把白菜带着老叶一起晒,这日头晒一下午就成,外头叶子蔫巴了就行。”
两人依言将白菜一棵棵摊开在院中空地上。
“奶奶,接下来呢?”向北对着对讲机问。
“把水缸刷干净,一滴油星都不能沾,再用白酒里外擦一遍。”
两人接上水管,仔细刷洗着两个陶缸。
忙完后,向北又拿起对讲机。
向奶奶继续指导:“烧一缸开水晾凉,千万别沾油!再找两块大石头,刷干净压缸用。”
他们照着吩咐烧水晾凉,又去河边寻觅压菜石。
向北精心挑选了两块圆润光滑的青石,每块都有二三十斤重。
在河里简单冲洗后,两人将石头背回家,又用钢丝球反复刷洗,确保不留半点泥沙,这才放在院中晾晒。
向北懒洋洋地靠在孟楠肩头:“在我们这儿,几乎家家都有这么块传家宝似的压菜石。要是被人偷了,能气得骂上好几天。”
孟楠习惯性地用手指卷着他微长的卷发:“你好像特别怀念在这儿的童年?京市留给你的,是不是大多是不开心的记忆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向北立刻否认,“这里的童年确实快乐,但京市也一样……因为在那里,我遇见了你啊。”
孟楠低笑:“这么喜欢我?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向北认真想了想:“原以为是上大学后。但现在回想,可能更早。那时候爸妈总不在家,舅舅舅妈虽然不打骂,但整天阴阳怪气的,让人难受。那时候就爱黏着你,大概那就是喜欢了吧。”
孟楠的思绪也飘回初见时——那个像洋娃娃般精致的男孩,从一开始就吸引了他全部目光。
只是当时年纪小,不懂这就是喜欢,只是本能地想靠近。
向北突然气鼓鼓地翻旧账:“那你当初为什么总气我?说句爱我那么难吗?”
孟楠突然郑重地转过身,直视他的眼睛:“对不起,是我错了。原谅我好吗?不是不爱你,是特别喜欢看你跟我闹脾气的样子,觉得那样的你特别可爱。”
他的眼圈渐渐红了:“我本来计划在集训后跟你求婚,给你一个惊喜。从没想过会给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,差一点……”
声音哽咽起来,想起向北曾在他怀中停止呼吸的瞬间,“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你了。”
向北轻轻抚摸他的脸颊:“我当时真的很生气。但你回来找我的时候,那些怨气突然就散了。我原谅你,但以后再也不许那样了。”
“再也不会了。”孟楠郑重承诺,“我爱你,哪怕世界末日也要在一起。”
炎炎午后,在背阴的屋檐下,这对历经两世的恋人紧紧相拥,将未尽的告白融进这个温暖的拥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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