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北点头同意了,问他:“什么时候可以送?”
张伟说:“这个数量我不能一次给你送那么多,今晚可以先送四十吨,余下的要等半个月后,你们应该知道,如果我这边销量突然上升太多,会有麻烦。”
他指着室外那个地下油罐的口说:“我这里最多能存六十吨,一次跟上面要太多了会有人来查。”
向北说:“您说的我都理解,那今晚什么时候?”
张伟想了想说:“今晚十二点,我让油罐车到这里,你们过来带我们去。”
向北同意了,加了联系方式后就跟孟楠离开,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,想着回家一来一回又要两个小时,不如在县里开间房好好休息一下。
两人轻车熟路的去了那间酒店,开了间房间,又去吃了个烧烤。
回房间定好了闹钟后,累了一天的两个人睡了一会。
午夜十一点半,闹钟响起。
两人退房后,驾车驶向加油站。
夜色中,两辆中型油罐车静静停在站内阴影处。
张伟从一辆车的驾驶室探出头,打了个手势。
向北的皮卡在前引路,选择偏僻的乡道,趁着浓重夜色,悄无声息地向城外大院驶去。
车灯在无人的道路上划出微弱的光带,每一次后方油罐车引擎的轰鸣都让向北的心跳漏掉半拍。
终于,车队安全抵达院子。
大门迅速打开又关上。
油罐车司机熟练地将输油管通过预留的窗口接入巨大的储油罐。
随着阀门打开,“哗啦啦”的液体流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张伟下车,借着月光打量这个高墙环绕的院子,状似无意地问:“这地方真气派,你们到底是做什么加工的?”
向北指着旁边的发电机房,语气尽量自然:“豆制品深加工,主要是做腐竹和油豆皮,耗电量大,工业电太贵,得靠发电机顶着。”
张伟瞥了一眼那台崭新的发电机,心知肚明这绝非一个小作坊的配置,但他识趣地没有点破。
对他而言,位置隐蔽、交易安全、利润丰厚,就够了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有时候装糊涂是必要的生存智慧。
院子里只剩下汽油注入油罐的声响,气氛微妙而紧张。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四十吨汽油终于输送完毕。
向北通过手机银行,将四十六万转至张伟提供的账户。
张伟确认款项到账后,没有多留一刻,带着油罐车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院门重重锁上的一刹那,向北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他靠在门板上,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“咚咚”的狂跳。
他看着疲惫的孟楠说:“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不遵纪守法的事儿。”
孟楠咧嘴一笑:“买复合弩你忘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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