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温和,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。
正说着,刘月香站在院门口远远地喊起来:“回来吃饭啦——!”
向志远和向志航还有些恋恋不舍,一边收箭一边眼巴巴地问:“孟楠哥,下午我们还能来吗?”
孟楠点点头:“只要你们不觉得累,当然可以。”
他心里也盼着两个少年能尽快熟练起来。
哪怕无法达到专业水准,至少当灾难降临时,弓箭能成为他们保护自己、保护家人的一道依仗。
午饭过后,向北无奈地换上了复合弓。
没别的原因,只是那反曲弓的弦,他实在是拉不动了。
而向志远和向志航依旧一人一把反曲弓,练得全神贯注、津津有味。
四人一直练到夕阳西沉,漫天霞光将草地和小河染成暖金色。
向奶奶早已张罗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饭,特意让两个孙子吃完再回县里——明天周一,他们还要上课。
向北问他们:“暑假什么时候开始?”
向志航咽下嘴里的饭答道:“我们高一,暑假大概放二十天,应该是八月一号到二十号。”
向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时间来得及。
八月一号仅仅是开始降温,完全来得及去县里把他们接回来。
向志远眼里带着期待,问:“孟楠哥,你们要是还没走的话,下周末我们回来,还能一起练箭吗?”
孟楠笑了笑,点头:“当然。我和你们向北哥也要练习,人多一起练,更有意思。”
两个孩子顿时欢呼起来,脸上写满了对下个周末的迫不及待。
有你,也是家
吃完饭,向明正准备送两个孩子回县里,向北却主动接过了话头:“小叔,我和孟楠正好要去县里办点事,顺路把他俩捎回去,您就别专门跑一趟了。我们今晚也住县里,不回来了。”
没等他们拒绝,他就利索地拉着孟楠,拿上简单的换洗衣物,径直上了那辆高大的黑色皮卡。
向志远和向志航一直觉得这辆皮卡格外威风,兴奋地爬进后座,趴在车窗边连连向奶奶和爸妈挥手道别。
向北发动引擎,熟练地驶上乡间小路。
他随手打开车载音响,一阵低沉而富有故事感的民谣缓缓流淌出来:
“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,一山松柏做伴娘……”
歌手沙哑而深情的嗓音,仿佛浸透了岁月的重量。
车窗外,夕阳正沉沉西坠,将远山和旷野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橘红。
那歌声与眼前的苍茫暮色奇异地交融在一起,在车厢里弥漫开一种难以言说的、辽阔而悲凉的气息。
孟楠最清楚向北那过于敏感的心性——这几乎是学艺术人的通病,而在向北身上尤其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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