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音乐很有感染力,”金美娜真诚地说,“我会努力让视觉设计与您的音乐完美契合。”
李盏月谦虚地低头:“您过奖了。我看过您在大赛上的作品,非常惊艳,能与您合作是我的荣幸。”
初次见面,李盏月给金美娜留下了近乎完美的印象——专业、谦逊、有礼,与她那清纯人设完全吻合。
然而,这种好印象在第三天就彻底破灭了。
金美娜为了更好理解歌曲情感,经常待在录音棚和练习室观察李盏月的表演。
那天下午,她因为一份设计稿遗忘在练习室,晚上九点多返回公司取回。
经过安全通道时,她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。
“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!这次回归对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?”是一个女子激动的声音,金美娜辨认出那是李盏月,但语气与她平日温和形象截然不同。
“你以为我想这样?公司安排的行程我推得掉吗?”沉默片刻,声音突然拔高,“够了!别再
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!”
金美娜犹豫着是否该离开,安全门突然被推开。李盏月走了出来,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,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烦躁表情。
四目相对,两人都愣住了。
李盏月迅速掐灭香烟,但身上的烟味和眼中的戾气无法立刻掩饰。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:“金设计师这么晚还没下班?”
“回来取点东西,”金美娜保持平静,“您也忙到这么晚。”
李盏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很快恢复成平日温和的模样:“是啊,新歌有些地方总是处理不好,就多练习了一会儿。那我先走了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她快步离开,留下淡淡的烟味和一连串疑问。
随后的日子里,金美娜越来越多地注意到李盏月的双面性。在人前,她是礼貌谦逊的乖乖女;在人后,却经常表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——抽烟、爆粗口、对工作人员发脾气。
最明显的一次是在服装试装会上。
李盏月因为一套服装不够合身而突然爆发:“这到底是什么垃圾质量?你们就这样对待我的回归?知不知道这次回归对我多重要?”
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。
平日里总是说“随便怎样都可以”的李盏月竟然如此咄咄逼人。
金美娜冷静地上前:“服装还需要调整,这是正常过程。请您放心,最终效果一定会令您满意。”
李盏月猛地转头瞪向她,眼神锐利得几乎能杀人:“满意?就这种水准?金设计师,我以为您能做出更好的作品!”
这话语中的侮辱性让整个房间鸦雀无声。
金美娜面不改色:“如果您对设计方向有异议,我们可以讨论。但人身攻击并不解决问题。”
李盏月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,深吸一口气,语气稍微缓和:“对不起,我压力太大了。就按你们说的办吧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试衣间。
金美娜找到文部长,汇报了李盏月的异常行为。
“她的情绪波动很大,这对回归准备不是好事。而且这种双面性一旦被公众发现,会对她的形象造成毁灭性打击。”
文部长叹了口气,示意金美娜关门:“美娜啊,有件事你得知道。李盏月是关系户。某位高层的侄女。所以无论她有什么问题,我们都得尽力配合。”
金美娜愣在原地:“所以就算她的人设是假的,我们也要继续包装下去?”
“这个行业里,谁的人设百分之百真实呢?”文部长苦笑,“重要的是她能给公司带来价值。况且……她确实有才华,只是压力太大了。你知道她家庭情况特殊,全家的经济重担都在她身上。”
金美娜想起李盏月指尖的茧子和黑眼圈,突然理解了什么:“但她这样下去会崩溃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帮她成功。”文部长拍拍她的肩,“你的凤凰涅槃概念很好,继续推进吧。我相信你能做好。”
回到办公室,金美娜心情复杂。她原本为李盏月设计的“凤凰涅槃”概念是建立在真实蜕变的基础上,但现在看来,所谓的蜕变只不过是从一个虚假形象转变为另一个虚假形象。
几天后的晚上,金美娜加班到很晚。
走出yg大楼时,已是深夜十一点。她想起有份材料忘在车里,便走向地下停车场。
在停车场角落,她意外地听到了压抑的哭泣声。谨慎地走近,她看到李盏月蹲在墙角,手机贴在耳边,声音激动而绝望。
“昨天不是才给你打了五千万过去吗?怎么就花完了?你到底还想怎样?”李盏月的声音颤抖着,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但这次回归对我真的很重要……”
沉默片刻,她突然激动起来:“那你想要我怎样?去死吗?我死了谁给你钱玩游戏?谁养你们?”
金美娜下意识后退一步,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罐子,发出清脆声响。
李盏月猛地抬头,泪眼朦胧中看到金美娜,表情瞬间变得恐慌继而转为绝望的嘲讽。
“都听到了?”她苦笑着擦掉眼泪,站起身,“没错,我是个扶弟魔。没想到吧?清纯偶像背后是个被家庭拖累的可怜虫。”
金美娜不知该说什么:“我……”
“我弟弟,游戏成瘾,每个月在游戏里充值几千万韩元。”李盏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父母溺爱他,觉得儿子做什么都对。全家的开支,包括弟弟的挥霍,都靠我一个人负担。”
她点燃一支烟,手指微微颤抖:“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这次回归必须成功了吗?我投入了所有积蓄,甚至借了债,就赌这一次能翻身。如果失败了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绝望说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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