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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（第1页）

钱英还没来及做出判断，朱飞飞不知从哪里飞回来：“妈妈。”他挨着他妈妈坐下，跟着他的五六个小孩，地铁车厢般一个挨着一个坐下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张静香看着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挤成一团。

朱飞飞高兴地科普：“我们在玩火车接龙，这回轮到我当火车头~”说完他又站起来，几个孩子后个拉着前个的衣服，串起来走路，顺便把林如芷的双胞胎也一并带走。

望着孩子们渐远的背影，张静香虽然不理解，但十分欣慰。她来之前可担心了，这里人生地不熟，要是别人欺负她们两母子怎么办？没想到赵传峰的家人都这么好相处，朱飞飞在这里也玩得这么开心。

钱英没有错过小插曲，十分意外：“真看不出你生过孩子，是你自己生的吗？”

好古怪的问题，张静香压下疑惑，某种诡异的激动重新占据上风：“是的。”又补充，“飞飞是我的亲生儿子。”

钱英温柔一笑：“我也有一儿一女，好巧，跟你儿子差不多大。”

原来这么优秀的女人也会结婚和生育？！张静香惊喜不已，她和她有了共同点，而且这代表钱英已经放下赵传峰这个旧情人！

“钱英的两个孩子都是代孕的。”赵知文贴心地解释，又用心良苦地爆料，“钱英还没结婚呢。”

张静香月光雪般的幻梦中，月光倾泻到舞台上，芭蕾舞者穿着白色天鹅舞裙，优雅高傲地翩翩起舞，而她是台下沉醉的小观众。突然舞裙的薄纱染上点点红血，渐渐粘连成一片，接着浸透得舞裙发黑。这不是白天鹅！是黑天鹅！这是噩梦！快跑！

张静香懵了不知多久，才终于回过神来，呐呐道：“……代孕是犯罪。”

钱英一愣，笑着解释：“我是在美国代孕的，在美国代孕是合法的。”

“别乱宣传！”林如芷黑着脸打断她，“代孕在美国的大部分州都不合法！凭着有钱就去剥削其它穷困女人的子宫和身体，你还好意思乱讲？！”

钱英又一愣，保持笑容：“第一，我是美国公民。第二，代孕在加州是合法的。第三，孕母是自愿的。第四，这与林小姐你无关吧？”

张静香根本没听清钱英说的国和州，沉浸在自我的世界，做出判决：“怀孕是女人性命攸关的事。女人的命。孩子的命。人命是不能被买卖的。”

钱英眼里闪过不屑，保持笑容：“喝水会呛死，走路会摔死，工作会猝死，这些都是人命，难道这些活动都要被禁止吗？”

林如芷冷笑一声：“别偷换概念。代孕是什么？代孕是血淋淋地划开其它女人的肚子，把你的种放进她的肚子里，让你的种吸收她的身体养分。再过十个月，人的一生有多少十个月？你再血淋淋地划开她的肚子，掏走她身体养出的小果实。这就是代孕。你在盗窃人命！你个小偷！”

钱英再也无法维持笑容，冷着脸站起来，离开这个“是非之地”。这个客厅很大，沙发、吧台的空位非常多，但钱英十分自然地坐到赵母身边。张静香远远看过去，钱英和赵传峰妈妈宛如亲母女般，她心里涌上迟来的嫉妒，我也好想赵传峰的妈妈喜欢我啊。

赵传文左顾右盼：“嫂嫂，弟妹，钱英是我们家的客人，给她留点面子可以吗？”她无语地起身，过去跟钱英坐到一起。

张静香艳羡地看着钱英、赵传峰妈妈、赵传峰姐姐三个亲如一家。突然她觉得寒光闪过，遍体生寒，是钱英看了她一眼。不知为何，她有些害怕钱英，仿佛钱英会剖开她的肚子似的。

于是张静香不知不觉间，靠林如芷越来越近，林如芷严肃的外表之下居然是如此坚强的温暖，张静香又开始换一个女人幻想，她试探搭话：“如芷姐，你刚才说得好好。”

林如芷熄灭手机屏幕，无聊地看她一眼：“嗯。你也说得不错。”又无聊地看了对面三个女人一眼，“她们是这样的，你习惯就好。”

她们？张静香猛地觉得这里可怖起来：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赵传峰的婚事作为赵家的永恒主题，挑挑拣拣十几年，林如芷还以为小叔子要找多么高贵美丽的女人，谁知他喜欢这款土纯的？早知这样我就从村里拉几个招娣过来碰碰运气了！现在他把这个张静香带回来，让圈中跟他相过亲的那些女人脸面往哪里搁？啊哈哈哈哈哈，他妈这回还不气死？

保姆过来添了一圈新茶，林如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，表情仍旧严肃：“静香，在这个赵家，你和我是外姓人，我也不怕跟你说。”

外姓人？张静香头一次听说这个词，瞬间恍然大悟，怪不得我在这里浑身不自在。他们都是赵传峰的同姓血亲，我跟他们非亲非故，我在这里能自在才怪呢。

林如芷把茶杯放回茶几上：“她们不是我们这种普通女人，她们不会同情普通女人，她们不会觉得我们跟她们是同一个物种。你明白吗？”

这种毫无人性的想法，张静香怎么可能明白？

林如芷继续说：“拿代孕这件事来说。像我和你这种普通出身的女人，普遍都会坚决反对。毕竟某些男人为了钱，让妈妈、姐妹、老婆、女儿去做暗娼的都大有人在。如果代孕合法化，女人只会付出生命的代价，沦为男人的牟利工具。而这些女人是我们的亲人、朋友、同学，我们会天然同情她们，因为她们就是我们。而像钱英这种人呢？她们不会看到我们的危险。她们只会赞美科技的发展，让她们可以将她们生育的痛苦转嫁到其它女人身上，让她们的学业梦想、职业发展，甚至是身材外貌免受生育之困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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