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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起東風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她顿了顿，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：

&esp;&esp;「旅社一间，药铺一间，铁匠铺一间，粮仓一座，镖局一处，转输一坊。」

&esp;&esp;沐曦眨眨眼：「与『玄记』不同。这次……以『白记』为主。」

&esp;&esp;堂下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&esp;&esp;郭楚上前一步，正要开口：「属下愿——」

&esp;&esp;「属下请往。」

&esp;&esp;杨婧的声音直接把他后半句话截断了。

&esp;&esp;郭楚愣住，转头看她。

&esp;&esp;杨婧已至堂中，一袭玄衣，身姿笔直。那张向来沉静的面庞，此刻竟透着几分往日不见的神采。

&esp;&esp;「夫人，属下请往。」

&esp;&esp;她的声音很稳，但比平时快了一分。

&esp;&esp;沐曦看着她，微微挑眉：「这么想去？」

&esp;&esp;杨婧点头。

&esp;&esp;「为何？」

&esp;&esp;杨婧沉默了一息。

&esp;&esp;然后她抬起头，那双眼睛直直看着沐曦：「属下……可以决定自己想做之事。」

&esp;&esp;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几分，却更篤定：「平生之愿。女子能自专一事，乃至高之贵。」

&esp;&esp;堂内静了一瞬。

&esp;&esp;沐曦看着她，眸光微动。

&esp;&esp;然后她笑了，笑得温柔极了：「好。」

&esp;&esp;杨婧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。

&esp;&esp;沐曦已经站起身，走过去拉住她的手：「随我来。」

&esp;&esp;杨婧被拉着往外走，还没回过神：「夫、夫人？」

&esp;&esp;沐曦头也没回：「给你些宝贝，带着去齐地用。」

&esp;&esp;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。

&esp;&esp;---

&esp;&esp;堂内，芻德看着那个方向，撇了撇嘴：

&esp;&esp;「女子之贵，不在相夫教子、以夫家为荣么？」

&esp;&esp;郭楚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
&esp;&esp;玄镜面无表情，彷彿什么都没听见。

&esp;&esp;嬴政端起茶盏，轻轻撇了撇茶沫，语气淡然：「黑冰台选人，向来不论男女，只重本事。」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芻德：「况且……谁能有资格当杨婧的夫君？」

&esp;&esp;芻德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
&esp;&esp;过了一息，小声嘟噥：「不是谁有资格的问题吧……」

&esp;&esp;郭楚挑眉看他。

&esp;&esp;芻德把声音压得更低：「是……谁敢啊！」

&esp;&esp;郭楚没忍住，轻轻「嗤」了一声。

&esp;&esp;玄镜依旧面无表情，但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嬴政放下茶盏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但那个极淡极淡的笑容，还掛在嘴角。

&esp;&esp;---

&esp;&esp;库房里，沐曦打开一隻箱子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饼。

&esp;&esp;杨婧站在一旁，看着沐曦又打开第二隻、第叁隻……

&esp;&esp;「夫人，这、这么多？」

&esp;&esp;沐曦头也没回：「这些是你需要的——买铺子、开镖局、转输货物，都要钱。」

&esp;&esp;她转过身，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，郑重地递给杨婧：「这个，是给你自己的。」

&esp;&esp;杨婧接过，打开一看——

&esp;&esp;是一对玉鐲，成色极好，温润如水。

&esp;&esp;她愣住了：「夫人……这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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