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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歸根（第5页）

&esp;&esp;阳光从窗櫺间洒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&esp;&esp;不远处，太凰趴在廊下晒太阳，尾巴偶尔甩一下，拍在地上发出「啪」的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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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【生意】

&esp;&esp;嬴政发现，治理店铺，比治理天下简单太多了。

&esp;&esp;那些账册、那些往来文书、那些人情世故——在他眼里，都不过是小儿科。

&esp;&esp;但他没打算亲自管。

&esp;&esp;他把玄镜叫来。

&esp;&esp;「玄影镖局，你来开。」

&esp;&esp;玄镜垂首：「诺。」

&esp;&esp;「黑冰台全部撒出去。」嬴政的声音很淡，「哪里缺什么，哪里多什么，都报上来。」

&esp;&esp;玄镜抬眼，瞬间明白。

&esp;&esp;不是开镖局那么简单。

&esp;&esp;是借镖局的名义，把黑冰台撒遍大秦帝国——甚至更远。

&esp;&esp;哪里缺粮，哪里缺盐，哪里缺药材，哪里货物积压卖不出去……

&esp;&esp;这些消息，会从四面八方传回来。

&esp;&esp;然后——

&esp;&esp;「多的地方派人收，缺的地方运去卖。」

&esp;&esp;嬴政说完这句，便不再多言。

&esp;&esp;玄镜领命而去。

&esp;&esp;一个月后，燕地最大的商号「玄记」悄然成形。人人都知道那是赵大东主的產业——那位神秘的东主从不露面，但名下的生意，一件比一件大。

&esp;&esp;玄记的货，总是比别人便宜一点，到得比别人快一点。有同行想查门路，查不到；有官府想找麻烦，也找不着。

&esp;&esp;因为那些跑商的伙计，个个沉默寡言，却比官府的差役还难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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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【医馆】

&esp;&esp;徐奉春的「回春堂」开在赵府附近的街口，铺面不大，却收拾得乾净整齐。

&esp;&esp;开张前一天，嬴政把他叫去，说了两句话：

&esp;&esp;「对穷人，以物易药。」

&esp;&esp;「对富人，一天叁个。价钱，你看着办。」

&esp;&esp;徐奉春愣了一瞬，随即咧嘴笑了：

&esp;&esp;「东主放心，老夫明白！」

&esp;&esp;第一天，回春堂门口排了长队。

&esp;&esp;全是穷人。

&esp;&esp;有的拎着几个馒头，有的揣着一把青菜，有个老太太抱着一隻病懨懨的鸡，站在队伍里瑟瑟发抖——那是她家唯一的活物，本来想换钱，听说可以换药，乾脆连鸡都抱来了。

&esp;&esp;轮到她时，徐奉春看了看那隻鸡，又看了看她满是风霜的脸。

&esp;&esp;「药，拿去。鸡，带回。」

&esp;&esp;老太太愣住：「可、可是……这鸡是换药的……」

&esp;&esp;徐奉春摆摆手：「鸡，回去燉了，补身子。药照吃，保你好。」

&esp;&esp;老太太眼眶红了，跪下来就要磕头。

&esp;&esp;徐奉春赶紧拦住：「别别别！老夫受不起！快起来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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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消息传开，回春堂的名声就这么打出去了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徐奉春的医术有多高明，虽然确实高明，而是因为他对穷人，是真的好。

&esp;&esp;那些拿馒头换药的人，回去跟邻居说；

&esp;&esp;那些拿青菜换药的人，回去跟亲戚说；

&esp;&esp;那个抱病鸡来的老太太，回去跟全村人说。

&esp;&esp;半个月后，整个蓟城都知道了：

&esp;&esp;有家回春堂，大夫姓徐，药到病除。

&esp;&esp;穷人看病，有东西就换点东西，没东西——徐大夫也给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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