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两名内侍立即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那个还在疯狂挣扎的身影。
&esp;&esp;「放……放!药!!药!!」
&esp;&esp;挣扎,踢打,吼叫——但话已经不成话了,只剩下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&esp;&esp;「陛下身体抱恙。」李斯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,平稳,沉着,没有一丝波澜,「今日早朝到此为止。退朝。」
&esp;&esp;他转身,对那个还愣在原地的老臣补了一句:
&esp;&esp;「奏摺留下,本相会呈给陛下。」
&esp;&esp;说完,他大步离去。
&esp;&esp;身后,朝堂上乱成一团。
&esp;&esp;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面面相覷,有人望着那个被架走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&esp;&esp;老臣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本想呈上去的奏摺,久久没有动。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偏殿里,假皇帝蜷缩在角落,浑身抽搐,嘴里还在喃喃:
&esp;&esp;「药……给我药……求求你……给我……」
&esp;&esp;李斯站在门口,看着那团蜷缩的人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&esp;&esp;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,丢了过去。
&esp;&esp;假皇帝像狗一样扑过去,撕开纸包,把里面的粉末往嘴里塞,连水都不要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他的抽搐渐渐停了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他靠在墙上,闭着眼,像一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溺水者。
&esp;&esp;李斯转身离开。
&esp;&esp;身后,那个声音幽幽传来,带着药效过后的虚弱和茫然:
&esp;&esp;「丞相……我……我什么时候才能……」
&esp;&esp;李斯没有回头。
&esp;&esp;「做好你的皇帝。别的,不要问。」
&esp;&esp;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&esp;&esp;偏殿里,只剩下一盏孤灯,和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。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【正史的另一面】
&esp;&esp;史书上只会记载:
&esp;&esp;始皇晚年,酷好仙药,求之不得,性情愈发暴戾,动輒杀人。
&esp;&esp;没有人知道,那个坐在龙椅上的「始皇」,只是一个被毒物控制的替身。
&esp;&esp;没有人知道,真正的始皇,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燕地,拥着他的妻子,看着同一轮月亮。
&esp;&esp;歷史,从来都不只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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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【洗手作羹汤】
&esp;&esp;做菜这件事,从前在咸阳,她就已经会了。
&esp;&esp;那时跟着御厨傅丁学了几道家常菜,每日晨起在尚膳监的偏院习艺。学了七日,终于做出叁菜一汤——燉豚、蒸鱼、葵羹、藿叶汤。
&esp;&esp;那一日,嬴政坐在院中,看着她做完整顿饭。
&esp;&esp;然后她餵他吃。
&esp;&esp;一口一口,从头到尾。
&esp;&esp;他说:「好吃。是孤吃过,最好的味道。」
&esp;&esp;嬴政与太凰偷吃凉拌鸡丝蕨菜,被她抓个正着,一人一虎把整碟菜扫空。
&esp;&esp;再后来,经歷了那么多,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为他做饭了。
&esp;&esp;没想到,现在还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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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蓟城的厨房比尚膳监的偏院小得多,但灶台更暖,阳光更好。
&esp;&esp;沐曦挽起袖子,系上围裳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。小桃在一旁帮忙烧火,看着她切菜的刀工,忍不住笑:
&esp;&esp;「夫人,您这手艺比在咸阳时又好了。」
&esp;&esp;沐曦头也没回:
&esp;&esp;「那当然。在地宫那阵子,自己种自己煮,手艺能不长进吗?」
&esp;&esp;沐曦回想起无论在联邦的日子,还是在咸阳的日子,都吃过太多好东西——联邦有程熵带她去的那些顶级餐厅,咸阳有尚膳监费尽心思的御膳。嘴,早就被养刁了。
&esp;&esp;现在到了蓟城,虽说食材新鲜,但有些味道,再也吃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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