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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宮日月（第5页）

&esp;&esp;他知道陛下说的是真的。

&esp;&esp;嬴政没再说话。

&esp;&esp;他转头，目光扫过角落。

&esp;&esp;玄镜立在那里，眉头深锁，面上看不出什么想法——但他的沉默，本身就是答案。

&esp;&esp;不远处，徐奉春蹲在地上收拾药箱，努力把自己缩成透明人。可那一双老眼却忍不住往这边瞟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嬴政看着他。

&esp;&esp;「徐奉春。」

&esp;&esp;徐奉春浑身一抖。

&esp;&esp;「在想什么？」

&esp;&esp;徐奉春张了张嘴，想说「没有没有臣什么都没想」，可被陛下那双眼睛看着，谎话就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&esp;&esp;他嚥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

&esp;&esp;「臣……臣只是想起一件事……」

&esp;&esp;「说。」

&esp;&esp;「那个……」徐奉春又嚥了口唾沫，「当年燕丹派细作的时候，陛下的替身……李斯大人养的那个……」

&esp;&esp;嬴政的目光微微动了动。

&esp;&esp;徐奉春见陛下没打断，胆子大了些，继续说：

&esp;&esp;「那个人的身形……跟陛下很像，远远瞧着，乍一看还真分不出来。」

&esp;&esp;他说到这里，停住了。

&esp;&esp;可他那双转来转去的眼珠子，分明在说：那个替身……陛下您看……能不能……

&esp;&esp;嬴政沉默了一息。

&esp;&esp;然后他看向李斯。

&esp;&esp;李斯还伏在地上，但肩膀的线条变了。

&esp;&esp;他在听。

&esp;&esp;「那个毒虫，」嬴政开口，语气平静，「让他当皇帝。」

&esp;&esp;李斯抬起头。

&esp;&esp;嬴政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，有李斯熟悉的东西——那种彷彿能看穿一切的锐利。

&esp;&esp;「你可以控制他。这段时间，朕可帮你筹谋。」

&esp;&esp;李斯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但他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开始转动。

&esp;&esp;那是他身为谋士的本能——算计，权衡，推演各种可能。

&esp;&esp;嬴政看着他，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&esp;&esp;「李斯，你是聪明人。」

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淡，却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地方：

&esp;&esp;「朕看得出来，你想掌权。」

&esp;&esp;李斯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&esp;&esp;嬴政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，继续说：

&esp;&esp;「如此，不就是两全其美？」

&esp;&esp;李斯跪在那里，久久没有动。

&esp;&esp;沐曦看着他，看着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，各种情绪交错闪过——震惊，挣扎，算计，最后归于一种极深的……释然。

&esp;&esp;良久，李斯缓缓叩下头去。

&esp;&esp;「臣……」

&esp;&esp;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比刚才稳了许多：

&esp;&esp;「遵旨。」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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