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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她撞进了一双冰冷的眼睛里。
&esp;&esp;思緹站在通道口,像是早已等候多时。
&esp;&esp;她穿着能源枢的深蓝制服,嘴角噙着一丝完美的、公式化的微笑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猎手看着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从容。
&esp;&esp;「沐顾问,」思緹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,「你看起来……需要帮助。」
&esp;&esp;沐曦茫然地看着她,怀里的铜镜抱得更紧了。她还在侧耳倾听,寻找那声「曦」的来源。
&esp;&esp;思緹上前一步,凑到沐曦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,一字一句地说:
&esp;&esp;「哭有什么用呢?」
&esp;&esp;「嬴政在两千年前,你在两千年后,你们之间隔的不是山河,是时间。」
&esp;&esp;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蛊惑的魔力:
&esp;&esp;「但程熵的『蝶隐』可以帮你——那是联邦唯一能逆转时间的钥匙。去帮我拿来,我就用它送你回去,送到嬴政身边。」
&esp;&esp;「回到你的『夫君』身边。」
&esp;&esp;最后两个字,她咬得极轻,极慢,像一把淬了蜜的匕首,精准地捅进沐曦最深的伤口里。
&esp;&esp;沐曦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&esp;&esp;那一瞬间,她眼中闪过无数混乱的情绪——渴望、怀疑、痛苦、最后是一丝近乎绝望的动摇。
&esp;&esp;「真……的?」她哑声问,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。
&esp;&esp;思緹笑了,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,也冷得彻骨。
&esp;&esp;「当然。我从来不——」
&esp;&esp;「——离她远点!」
&esp;&esp;一声暴喝炸响。
&esp;&esp;程熵从走廊另一端疾衝而来,白袍在空气中猎猎作响。他一把推开思緹,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蹌后退好几步,随即转身将沐曦死死护在身后,像一堵骤然立起的墙。
&esp;&esp;他的眼睛紧盯着思緹,眼底翻涌着从未见过的暴怒与杀意。
&esp;&esp;「你对沐曦做了什么?!」
&esp;&esp;程熵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,「你敢碰她一下,我让你连同你背后的能源枢一起从联邦消失。」
&esp;&esp;思緹稳住身形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推皱的衣领。她脸上没有惊慌,反而笑得更加明媚。
&esp;&esp;「程署长,这么紧张做什么?」她偏头,越过程熵的肩膀,看向他身后那个抱着铜镜、眼神空洞的沐曦,「你的小蝴蝶……自己飞出来的呀。」
&esp;&esp;她向前一步,压低声音,用只有程熵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:
&esp;&esp;「你关不住她的。」
&esp;&esp;「她的心在两千年前,她的魂在嬴政身上。你建再坚固的笼子,锁住的也不过是一具空壳。」
&esp;&esp;「而现在——」
&esp;&esp;思緹退后两步,笑容变得意味深长:
&esp;&esp;「说不定这隻蝴蝶,会自己飞到我手上呢。」
&esp;&esp;说完,她转身离开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,清脆,从容,像一场胜利游行的前奏。
&esp;&esp;程熵僵在原地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&esp;&esp;他缓缓转身,看向身后的沐曦。
&esp;&esp;她依旧抱着铜镜和铃鐺,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,眼神涣散地望着思緹离开的方向,嘴唇无声地动着,像是在重复某句话。
&esp;&esp;她在问:
&esp;&esp;「真……真的吗?」
&esp;&esp;走廊尽头,观星和环星的警报还在低鸣。
&esp;&esp;而那个被植入音乐的「曦」字,已经像一枚种子,在他亲手建造的、最安全的土壤里,扎下了致命的根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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