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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凰覺醒（第6页）

&esp;&esp;——幸福。

&esp;&esp;连曜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&esp;&esp;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沐曦。

&esp;&esp;战略部的沐曦，冷静、克制、疏离。

&esp;&esp;模拟战场的沐曦，锐利、精准、无情。

&esp;&esp;就连面对程熵时，她也只是偶尔流露出几分温和，却从未……

&esp;&esp;从未这样柔软过。

&esp;&esp;影像里的沐曦，像是被嬴政捧在手心的初雪——暖了怕化，冷了怕结成霜，只能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，用体温一点点融成春水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原来。”

&esp;&esp;连曜的眸色暗沉，指节抵在唇边，低低笑了。

&esp;&esp;“难怪程熵拼了命也要锁住这段记忆。”

&esp;&esp;——因为现在的沐曦，早已不是嬴政怀里的那个女子。

&esp;&esp;——而程熵，也永远无法成为嬴政。

&esp;&esp;他缓缓抬手，将这段影像单独加密保存。

&esp;&esp;“锋矢。”&esp;他低声道，”继续挖掘，我要知道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嬴政到底是怎么‘失去’她的。”

&esp;&esp;---

&esp;&esp;【战略部｜晨间交锋】

&esp;&esp;沐曦推开办公室的门时，晨光正斜斜切过金属地板。她嘴角还残留着海伦娜-7带回来的松弛弧度，却在看清人影的瞬间凝固——

&esp;&esp;连曜背对着她站在全景窗前，军装笔挺如刀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资料板边缘。

&esp;&esp;幽影协议。他声音低沉，窗玻璃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，海伦娜的星空美吗？

&esp;&esp;沐曦的指尖在门把上微微收紧。她这才注意到连曜面前的全息屏上，正回圈播放着锋矢破解的加密记录：

&esp;&esp;?&esp;[程熵指令：啟动全域通讯遮罩]

&esp;&esp;?&esp;[观星回应：已为沐顾问啟动度假模式~]

&esp;&esp;抱歉。她向前一步，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，我应该提前报告副部

&esp;&esp;他轻轻放下资料板，程熵连这个都替你考虑周全了。

&esp;&esp;资料板被他轻轻推到沐曦面前，上面是沐曦的医疗报告：

&esp;&esp;[诊断：过度疲劳引发的神经性耳鸣]

&esp;&esp;[建议：立即停止接触量子频段]

&esp;&esp;[量子神经-生物共振研究所]

&esp;&esp;空气里飘着某种微妙的紧绷感，像超导体即将突破临界温度前的寂静。

&esp;&esp;程熵给你开了静默令。连曜的喉结动了动，却让我当了那个逼你工作的恶人。

&esp;&esp;连曜转身看见沐曦垂落的睫毛，休假归来的松弛感已被碾碎成粉末，此刻她像只被暴雨淋湿的鸟，羽毛都耷拉着。

&esp;&esp;——不是这样的。

&esp;&esp;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画面：嬴政怀中的沐曦仰头微笑，发丝缠绕在对方玄色衣袍的龙纹上，连指尖都透着暖意。

&esp;&esp;而现在，他叁句话就把她逼回了冰壳里。

&esp;&esp;连曜忽然将资料板搁在桌上，金属与玻璃碰撞出清脆声响。

&esp;&esp;“难得休假。”&esp;他调整了站姿，肩膀线条微妙地松弛下来，“战略部也不是不近人情。”

&esp;&esp;沐曦抬起眼，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。

&esp;&esp;“下次提早跟我说。”&esp;他走向咖啡机，背对着她藏住表情，“我就不会打扰你休假。”

&esp;&esp;这句话像颗裹着糖衣的子弹，表面是让步，内里却藏着更深的试探——“下次”意味着还有机会，“提早说”则暗示她需要向他报备行踪。

&esp;&esp;沐曦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刺青：“…是…”

&esp;&esp;“你最近的确辛苦。”&esp;连曜突然开口，声音罕见地放轻，“战略部难得出现一个奇才…”

&esp;&esp;他端着咖啡走向她，每一步都精确控制在不具威胁的05米间隔。

&esp;&esp;“大家对你的期望很高。”&esp;杯底轻叩在她的桌角，“我也是。”

&esp;&esp;沐曦的呼吸频率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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