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发自真心,又有多少是出于对他的关心,但他知道他喜欢这样善于倾听的她。
她的话语像浪潮,反复拍打他胸腔里那一刻惴惴不安的心脏。
可他甘愿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。
对方的舌尖不停地顶向她的穹窿,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被毕江澄的气味标记了。
他吻得专注,手上却很克制,只是撑在了她后腰与沙发扶手之间,没再进下一步动作。
她本来还担心自己身上的礼服会不会被他弄坏,但他这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臂,让她将这些顾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或许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太过别扭,毕江澄起身将她打横抱起,自己坐回沙发上,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。
晚礼服将她的双腿束紧,她现在就像一条美人鱼搁浅在他的膝上,被他的吻攫取掉她本就稀薄的氧气。
她不自觉地攥紧他胸口的衬衣,短甲在他的胸脯上挠出了很浅的痕。
克制而冗长的接吻后,毕江澄突然意识到自己快要到自控力的边界了,再吻下去只怕会出事,这才退出了她的唇,与她鼻尖碰了碰。
两人额头相抵,庄杳还沉浸在刚刚被亲吻的酥麻中,一时半会儿没缓过劲,像是一滩水化在他的怀里。
毕江澄的双眸从她的唇面上错开,挪到她那双宛若宝石的眼眸中,勾了勾唇,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,直直坠在两人之间。
庄杳没注意到他的举动,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巨大的蓝宝石,眼睛瞬间亮了,“哇”了一声。
她伸手就要去抓,却被毕江澄扣住了手腕向前一拽,与他鼻尖相碰。
几乎完全静止的两人,躯体里却是骤然加速的心跳。
她怔怔地看着毕江澄薄唇上还留有她刚刚厮磨的痕迹,看着他嘴角扬起,像是在笑她的仓皇。
男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,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包括给她准备的惊喜,以及她脸上有些羞涩的神情。
“杳杳,我喜欢你。”他的音量放得很低,几乎是在与她咬耳朵。
氛围一下被他弄得很暧昧,以至于庄杳有些无所适从。
哎呀不讲不讲。
本来跟隗止的事就没理清楚,现在又来一个,她哪里应付得了这样多的男人。
亲亲可以,要名份就不礼貌了。
虽然现在她能听懂他们的荤话,也会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撩得面红耳赤,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谈起恋爱手忙脚乱。
她很讨厌束手无策的感觉。
比起谈恋爱,她还是更喜欢做题。
起码题有答案,她一向正确率也都蛮高的,也有自己一套的做题思路。
诶?(?ì_í?)
她突然在想,自己做题会归纳总结,整理属于自己的解题思路,所以才这样游刃有余。
那她直接把男人们当题做了不就好了(o^^o)
比如隗止,嘴硬,亲一下就软了,但是可能硬度会转移到其他地方,她把这个规律命名为:“石更二象性”。
再比如毕江澄,嘴甜但疑似有某种癖好,但胜在心软,撒娇可解。
裴承曦的话,摸摸头亲亲脸牵牵手就会变乖,但在听到“乖狗狗”以后会变得有些奇怪。不过他很听话,是真的乖狗狗!
至于庄志生……
哈哈,她还真是拿哥哥一点办法也没有呢(T^T)
她连哥哥是什么性子都看不透,但隐隐约约感觉,哥哥好像是个妹控。
在她有人身威胁或是有男人觊觎她的时候,哥哥会变得很奇怪,像个老古板。
但是她没有亲生哥哥,也不知道一般人的哥哥是什么样的,会不会像庄志生那样。
“在想什么?”毕江澄的声音冷不丁地从面前传来,庄杳这才发觉自己发呆了好久。
她自己发呆就算了,偏偏毕江澄还就随着她的性子,由着她发呆,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发呆。
“在想你会不会帮我戴上。”她故意没说自己刚刚在想什么,随意地编了个谎言,手指头轻轻戳着他心头。
毕竟告诉他刚刚在想很多个男人的话,她这条礼服就不一定保得住了。
“当然。”他莞尔,觉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,怎么值得她发呆这么久。
毕江澄温柔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牵着她起身,在她的身后为她戴上这一条项链。
项链是铂金的S扣,佩戴起来很不方便,尤其难自己穿脱,只能由别人代劳。
他牵着她手走到立式方镜前,垂眸将她肩后的头发都捋到她身前,这才肯将攥在手心里许久的项链放在她的胸口上。
庄杳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。
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一瞬不瞬的,紧紧注视着手里的扣头,却让她感觉他像是在紧盯着自己的脊背。
这条礼服肩后到下腰之间的部分全是镂空的,脖子被他的手时不时擦过,弄得她很痒很烫。
“好了嘛……”她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肩,被毕江澄用手背轻轻推开。
“别心急宝宝。”他温声笑了笑,像是已经把她的窘迫看穿了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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