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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始皇帝的叛国令(第1页)

【始皇帝·嬴政时期】

天幕之上,后世朱元璋对八大晋商那酷烈到极致的惩处——诛九族、掘祖坟、挫骨扬灰、铸像永跪——如同烙印般灼烧在始皇帝·嬴政的眼中。

咸阳宫殿内,始皇帝·嬴政缓缓从御座上站起,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光影中仿佛游动起来。

“通敌卖国......勾结异族......”

嬴政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,每一个音节都像从齿缝间挤出。

他的目光穿透殿宇,仿佛看见了北方草原上那些如狼似虎的胡骑,看见了长城之外无垠的荒漠,看见了那些可能在暗中将秦军的布防、秦地的粮储、秦国的弱点出卖给匈奴的奸细。

“李斯。”始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
“臣在!”李斯急忙出列,躬身应道。

这位法家巨擘此刻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——自从天幕现世以来,陛下的情绪就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。

“你告诉朕,”嬴政转过身,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直视着李斯,“若有人将朕的长城布防图、将朕的粮道路线、将朕的兵力部署,卖给匈奴头曼单于,该当何罪?”

李斯浑身一颤,几乎是本能地回答:“按《秦律》,通敌叛国者,车裂,夷三族,财产充公,女子没为官奴......”

“不够。”嬴政打断了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远远不够。”

他走向殿中那张巨大的大秦疆域图,手指沿着长城防线缓缓划过:“长城,朕以举国之力修建,为的是永绝胡患。三十万将士戍边,百万民夫劳作,白骨埋于塞下者不知凡几。”

“可若有人,”嬴政的手指停在雁门关的位置,“将此处关隘的弱点、守军的换防时辰、粮仓的位置,偷偷告诉匈奴人——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:“那么这些将士的白骨,这些民夫的性命,朕耗费的心血,都将化为乌有!胡骑将长驱直入,北地郡县将遭屠戮,关中沃野将成焦土!”

嬴政猛地转身,龙袍带起一阵劲风:“天幕上那大明皇帝,虽手段酷烈,但朕明白他的心思。他不是在惩罚已经犯下的罪,他是在杜绝未来可能发生的祸!”

“因为通敌卖国,与寻常贪腐不同。”

始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群臣心上,“贪腐是蠹虫啃食树木,虽能伤其根本,尚可医治。而通敌卖国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暴涨:“是直接持斧砍伐!是要将这棵大秦之树,连根拔起!”

殿中一片死寂,蒙恬、王翦等武将拳头紧握,他们比谁都清楚边关的残酷——一场突袭,可能就是数千将士的性命;一处关隘失守,可能就是数万百姓的劫难。

而那些通敌者,只需动动嘴皮,写几个字,就能造成如此惨祸。

“陛下圣明!”蒙恬出列,声音洪亮,“边关将士浴血奋战,最恨者莫过于背后捅刀之人!若不能以重刑震慑,何以安军心?何以固边防?”

嬴政微微颔首,重新走回御座前,却没有坐下,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朝文武,声音沉稳而有力:

“朕观天幕,明太祖朱元璋虽出身微末,行事酷烈,但在此事上,他看得透彻。通敌卖国,非一人之罪,乃一族之孽,乃至一国之患。若不斩草除根,必遗祸后世。”

“那八家晋商,为何从洪武至崇祯被历朝大明皇帝反复清剿,直至血脉断绝?”

“为的不是惩罚犯罪者,而是彻底抹杀犯罪的可能。”

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:“让通敌卖国的代价,高到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。高到即使有人心生妄念,一想到那下场,就会浑身战栗,夜不能寐,连想都不敢想!”

“所以,”嬴政缓缓坐回龙椅,声音变得斩钉截铁,“朕要立法。不是修补《秦律》,而是订立一部专门针对通敌卖国的《叛国令》!”

李斯、冯去疾等重臣连忙竖起耳朵,屏息凝神。

“第一条,”始皇帝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在大殿中回荡,“凡通敌卖国者,无论官职大小,无论功劳高低,一经查实,主犯施以‘焚刑’——不是简单的火刑,而是以特制油脂浸透全身,在闹市当众焚烧,焚至骨灰,过程需持续三日,每日只焚其一部,令其受尽痛苦而亡!”

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“第二条,夷九族。非但父族、母族、妻族,凡五服之内,尽数株连!男子十五岁以上斩首,女子及幼童没为官奴,发配至最苦寒之地,永世不得赦免!”

“第三条,”嬴政的目光扫过群臣,“凡通敌卖国者,其祖坟三代以内,全部掘开!尸骨拖出,曝于市井,任百姓唾骂践踏三日。而后集中焚烧,骨灰混入陶土,烧制成砖——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铺于咸阳宫前广场,让朕,让百官,让天下万民,日日践踏!朕要他们的祖宗在地下都不得安宁,要让他们明白,一人通敌,辱及先人,祸延子孙!”

淳于越闻言当即深吸一口气,整理衣冠,手持笏板,缓步走到殿中。他的步伐很稳,但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内心的激荡。

“陛下,”淳于越深深一揖,声音清朗,“臣闻,治国之道,在德不在刑,在教不在诛。昔者周公制礼,孔子作《春秋》,皆以仁德教化天下,使民知礼义廉耻,自觉向善。”

他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士大夫那种特有的、为道义不惜性命的光芒:

“今陛下扫平六合,一统天下,正该效法三代圣王,行仁政,施教化,使万民归心。然臣观《叛国令》诸条——”

淳于越顿了顿,仿佛在积蓄勇气,然后一字一句道:

“焚刑三日,夷灭九族,掘坟鞭尸,挫骨扬灰......此等刑罚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即便夏桀商纣之暴,亦不过炮烙虿盆,何曾辱及死者,祸延先祖?”

他的声音逐渐高亢,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:

“陛下!人死为大,入土为安,此乃天地伦常!即便罪人该死,其尸何辜?其祖何罪?掘坟曝骨,令先人蒙羞于地下,此非仁君所为,实乃......”

他咬咬牙,终于说出了那个字:

“——暴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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