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令开仓平粜,严惩奸商,才勉强稳住局面。
但那种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的景象,他见过太多次了。
檄文进入高潮:
“三千年血泪,涓滴成海!”
“陈胜吴广,揭竿大泽,言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,其血未干!”
“黄巾军中,张角疾呼‘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’,其志未酬!”
“黄巢挥兵,冲天香阵透长安,终是功败垂成!”
“方腊举义,诛杀朱勔清君侧,奈何孤掌难鸣!”
“韩山童、刘福通,红巾如火,亦未能烧尽这不平世道!”
“前仆后继,冤魂何止百万?”
“累累白骨,堆砌成帝王将相之功业碑!”
“代代血债,书写于士绅豪强之功劳簿!”
“此恨绵绵,充斥天地!此冤浩浩,塞乎苍穹!”
朱棣的身体开始颤抖,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深深的、彻骨的寒意。
他忽然明白了李鸿基要做什么——这个人,不是要改朝换代,不是要建立新王朝。
这个人,是要把延续三千年的“吃人”制度,连根拔起!
“今我华国,顺天应人,非为一姓之兴衰,乃为万民之生死!非争一地之得失,乃讨千年之血债!”
“故以雷霆之势,行倒查清算之举:”
“一查帝王之罪!自夏商周秦至蒙元朱明,凡视民如草芥者,虽已作古,其罪不赦!毁其宗庙,伐其功碑,以告冤魂!”
“二清算官吏之恶!凡贪酷害民、为虎作伥者,无论生死,追赃罚罪,以正视听!”
“三清算士绅之孽!凡盘剥乡里、伪善欺世者,掘其根基,焚其契书,以还公道!”
“四清算富户之奸!凡囤积居奇、高利盘剥者,抄没家资,散与贫弱,以平民愤!”
“此非暴虐,乃大仁!非破坏,乃新生!”
“不捣毁三千年之吃人筵席,焉有万民果腹之机?”
“不斩断千百载之吸血锁链,何来黔首昂首之日?”
朱棣猛地睁开了眼睛,他的眼中,燃烧着一种复杂的火焰——有愤怒,有震惊,有恐惧,但深处,竟然还有一丝......敬佩?
是的,敬佩。
敬佩这个叫李鸿基的逆贼,竟然有如此胆魄,敢做如此惊天动地之事。
朱棣低声自语:
“疯了......此人......疯了。”
但他随即意识到——不,李鸿基没疯。
这个人清醒得很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。
但他依然要做,因为在他看来,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朱高炽的声音颤抖:
“父皇,此贼......此贼竟要刨历代帝王之陵......这是要掘我华夏之根啊!”
朱棣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接下来的画面——华国军开始行动了。
襄王陵区,隆中山下。
天幕上,法部吏员正在宣读历代襄王的罪状。从首封襄宪王朱瞻墡,到末代襄王朱翊铭,一桩桩,一件件,触目惊心。
朱棣静静听着。
当听到襄宪王朱瞻墡“两次就藩,动用民夫工匠数十万,耗费钱粮无算”时,他的眉头皱了皱。
“王府宫殿,一砖一瓦,皆是湖广百姓膏血!尔之‘贤’,是朱家之贤,于民何益?尔陵寝之豪奢,便是尔盘剥之铁证!”
朱棣的拳头再次攥紧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长陵,那是他登基后就开始修建的陵墓,规模宏大,耗费无数。他曾以为这是帝王的体面,是身后事的必要安排。
但现在看来,在百姓眼里,这何尝不是“盘剥之铁证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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