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官员们按班次肃立,却大多低垂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与丹陛上的那道目光有任何接触。不少人官袍下的内衫,已被冷汗浸湿。】
【崇祯皇帝朱由检,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。】
【比起一个月前,他似乎更瘦了些,颧骨愈发突出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。那不是愤怒的火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透彻的、带着浓浓讥诮的寒光。】
【崇祯缓缓扫视着阶下这群熟悉的臣子,目光所及之处,如同无形的冰刃刮过,被扫到的官员无不身体微僵,将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缩进地缝里。】
【倪元璐捧着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《助饷总汇清册》,出列,跪倒。他的声音干涩,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:“臣户部尚书倪元璐,启奏陛下。”】
【“自二月二十奉旨劝谕天下捐资助饷以来,各省府州县竭力劝导,天下忠义之士......踊跃输将......”】
【倪元璐停顿了一下,几乎要念不下去。那“踊跃输将”四个字,此刻听起来是如此刺耳。】
【“......截至三月十五,共收......现银二十八万七千六百五十四两三钱五分,实物折色估银约一十一万三千四百两有奇,总计......约四十万两。各地清册、捐输名录,俱已归档备查。伏乞......陛下圣览。”】
【说完最后几个字,倪元璐将清册高举过顶,深深伏下身去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,久久不起。】
【死寂。】
【绝对的死寂。】
【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。】
【四十万两。】
【这个数字,像一块巨大的、无形的石头,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有人早已通过渠道知道了大概,此刻仍是心中一沉。】
【有人尚存一丝幻想,此刻幻想彻底破灭,只余下彻骨的冰凉。】
【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。】
【杯水车薪。】
【不,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!简直是沧海一粟!】
【丹陛之上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嗤笑。】
【崇祯皇帝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。】
【最终落在伏地不起的倪元璐身上,又掠过站在武臣班首、脸色铁青的兵部尚书张缙彦,掠过那些曾慷慨激昂、如今却缩首如鹌鹑的科道言官,掠过那些肥头大耳、此刻汗出如浆的勋贵武臣......】
【崇祯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】
【没有暴怒,没有斥责,没有摔东西,甚至没有提高声调。】
【崇祯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可怕,如同深潭寒水,不起半点波澜:“四十万两。”】
【崇祯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。】
【“好。很好。”】
【“朕记得,月前于此殿中,诸卿忧国之心,溢于言表。毁家纾难之言,犹在耳畔。”】
【崇祯的目光再次扫过,凡是被目光触及者,无不浑身一颤。】
【“如今,银子来了。四十万两。”】
【“倪元璐。”】
【“臣在。”倪元璐声音颤抖。】
【“这银子,是多是少?”】
【倪元璐伏地,艰难道:“臣......臣惶恐......此数......于剿贼大局,实乃......实乃......”】
【“少,就是少。何须遮掩?”】
【崇祯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淡:“张缙彦。”】
【兵部尚书张缙彦慌忙出列跪倒:“臣在!”】
【“你是兵部尚书。告诉朕,这四十万两银子,能做什么?”】
【张缙彦额头冷汗涔涔:“陛下......臣......若用于激励京营一部,或可稍稳军心......若用于补发某边镇一月欠饷,或可暂遏躁动......然若言调集大军,组织会剿......实......实难以为继......”】
【“难以为继?”】
【崇祯轻轻重复,点了点头:“那就是,剿不了?”】
【张缙彦以头触地:“臣无能!然......贼势浩大,非重兵厚饷不可制......”】
【“重兵厚饷......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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