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殖场的工地上,热火朝天的景象已经持续了好几天。
地基已经夯实,墙角砌起了半人高,红砖灰缝,横平竖直,在赵石匠的严格把关下,显得格外坚固。
汉子们的号子声、砖石碰撞声、水泥搅拌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建设的活力。
刘晓和王强作为“老板”,更是忙得脚不沾地,既要协调材料,又要跟着干些力气活,脸上身上都沾满了灰泥,但眼神却始终亮晶晶的,充满了干劲儿。
这天下午,看着工地上一切井井有条,赵石匠拍着胸脯保证剩下砌墙的活儿他们自己能搞定,
刘晓便抽身出来,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——给省城李红旗打那把约定的环首刀。
“强子,这边你多照应点,我回去把答应李红旗的那把刀给拾掇出来。”刘晓对正忙着搬砖的王强说道。
王强抹了把汗,眼睛一亮:“嘿!差点把这事儿忘了!晓哥,你去忙你的!这边有我呢!”
刘晓点点头,跟赵石匠和干活的乡亲们打了声招呼,便转身回了自家院子。
与工地的喧嚣相比,小院显得格外宁静。大黑见到主人回来,亲昵地凑上来摇尾巴,它腿伤好了大半,但刘晓还是让它多休息,没带它去工地。
刘晓先给大黑和圈里的牲口添了水料,然后走进仓房旁边那间被他改造成工作间的偏房。
这里工具齐全,墙边靠着风箱、铁砧、水槽,以及一些半成品的铁器木器。
最显眼的,是角落里那个用油布盖着的、略显笨重的家伙——一台崭新的电动鼓风机。
这是上次去省城前,他特意托穆军从县五金公司淘换来的“高级货”,花了不少钱和票,为的就是提高锻打效率和火力。
掀开油布,露出墨绿色的铁壳和锃锃亮的进风口。刘晓检查了一下线路和开关,确认无误。
有了这玩意儿,就不用再费力拉风箱了,火力更猛更稳定,对于锻造要求极高的陨铁来说,至关重要。
他走到仓库里,在放陨铁的木架上,取出一小块陨铁边角料。这块切割好的陨铁,暗沉无光、表面布满蜂窝状气孔、却异常的沉重。
刘晓轻轻抚摸着陨铁粗糙的表面,眼神专注。这次要给李红旗打的是环首刀,形制不同,用料也更省,这块边角料绰绰有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生火。先用干柴引燃炉膛,待火势稳定后,接通电源,打开了电动鼓风机的开关。
“嗡——”一声低沉的电机运转声响起,进风口开始产生吸力,炉膛内的火苗猛地向里一缩,
随即,“呼”地一下,橘红色的火焰在强劲风力的鼓吹下,瞬间变成了炽白耀眼、笔直喷吐的高温焰流!温度急剧升高,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。
“好家伙!这新家伙就是带劲!”刘晓忍不住赞了一声。
这火力,比之前赵铁匠的强了何止一倍!他小心地将那块陨铁用长钳夹住,缓缓送入炉膛火焰最猛烈的位置。
高温的白色火焰舔舐舐着暗沉的陨铁表面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渐渐地,陨铁开始由暗变红,由红变黄,最终通体呈现出令人心悸的亮黄色,仿佛一块刚从地心取出的熔岩。
达到锻打温度后,刘晓迅速将其钳出,放在厚重的大铁砧砧上。
“铛!”沉重的开山大锤带着风声砸下,火星四溅!陨铁极其坚韧,每一锤都需要使出全力。
但刘晓的动作却并非盲目猛砸,而是极富节奏和技巧。
他先是将烧软的陨铁反复锻打,延展成厚薄均匀的板料,这个过程称为“开坯”,目的是初步塑形和锻合内部可能存在的杂质、气孔。
“铛!铛!铛!”富有韵律的锤击声在小院里回荡,与远处工地隐约传来的喧闹声相映成趣。大黑趴在门口,耳朵随着锤声一动一动,似乎也在欣赏这独特的“音乐”。
初步成型后,刘晓再次将钢料烧红。这一次,他要运用更复杂的工艺——“扭转大马士革”。
趁热将钢料的一端牢牢固定在铁砧砧的钳口上,另一端用大钳夹住,刘晓深吸一口气,双臂肌肉贲起,腰腹发力,开始逆时针缓缓而稳定地扭转烧红的钢料!
高温下的金属具有很好的塑性,但仍需要巨大的力量。只见通红的钢条在他手中如同一条挣扎的巨蟒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表面开始出现螺旋状的扭曲纹理!
扭转大约一百八十度后,他迅速将钢料再次投入炉中加热,以固定这初步的扭绞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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