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星廊的混乱能量在身后翻涌,小队在一处相对稳定的巨型陨石背面暂歇,气氛微妙。
云初率先打破沉默,目光直视冰璃:“冰璃,你为何选择与我们合作?又为何要特意引我们至此?”她语气平静,但指尖萦绕的微弱星芒显示着她并未完全放松警惕。
玄景虽未开口,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审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。
冰璃迎上两人的目光,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,并非针对他们,而是针对某种现状。“原因有二。”她言简意赅,“第一,自救。玄天司内部清洗已开始,厉锋并非个例。我追踪墨渊线索时,发现自己也上了‘清算名单’。暗辰的势力,比我们想象中渗透得更深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玄景,“与你合作,是当前形势下,对抗他们并能活下来的最优选。”
“第二,”她继续道,语气凝重,“我查到线索,暗辰此次动用‘镇空塔’,不仅是为埋伏你们,更是想强行打开‘坠星殿’深处的某个封印祭坛。那里封存着并非天珠,而是半截承天殿的‘界碑’碎片,以及……一部分关于归墟之门为何必须被封印的真相记忆。绝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这个信息让玄景和云初神色一凛。界碑碎片和真相记忆,其价值或许不亚于天珠。
“所以,你既是为了找出并剪除厉锋这个内部钉子,也是为了借我们之力,阻止暗辰的真正计划?”玄景瞬间理清了逻辑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冰璃坦然承认,“我们需要互相印证情报,合力破局。我的巡天司身份和权限,在接下来会很有用。”她看向云初,“尤其是你,云初,你的坤元珠和承天殿传承,可能是激活界碑碎片的关键。”
云初微微点头,冰璃的理由逻辑自洽,且与他们的大目标一致,暂时可以建立脆弱的信任。
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在一直沉默的墨渊身上。
墨渊感受到目光,身体微微一颤,苦涩道:“我……无颜辩解。”
“不是让你辩解,”玄景声音冷澈,“是要你交代清楚。蚀魂印如何种下?家人被关在何处?你传递了多少我们的情报出去?”
压力之下,墨渊不敢再隐瞒:“三年前,我为了修复一件传承古宝,冒险进入一处上古秘境,不慎被暗辰分身捕获。他们在我神魂中种下蚀魂印,以此控制,并抓走了我年幼的妹妹墨灵,关押在元初界一处秘密据点,由离火尊者的残部看守。”
他声音带着痛苦:“他们逼我接近你们,主要任务是报告你们的行踪、实力进展,尤其是云初姑娘获得钥石和定海珠的情况……此次悬空山陷阱,我接到的指令就是将你们引入镇空塔的伏击圈。”他说完,深深低下头,不敢看云初。
云初心中了然,但听到离火尊者残部,她眼神微动。
玄景捕捉到这个细节,追问:“元初界具体位置?”
“不……不确定,他们每次联系都用不同的传讯符,位置是模糊的空间坐标,需要特殊法门定位。”墨渊摇头,脸上满是绝望,“我知道背叛不可饶恕,只求……只求你们若能救出我妹妹,我墨渊愿以死谢罪!”
冰璃插话道:“蚀魂印我能暂时压制,但彻底解除需要特定功法或施术者死亡。救他妹妹,或可换来一个真正有用的盟友,而非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傀儡。”
玄景沉默片刻,看向云初。云初轻轻点头,她深知被迫与亲人分离的痛苦。
“你的命,先留着。”玄景最终对墨渊冷声道,“戴罪立功,救出你妹妹。若再有任何异动,形神俱灭。”
墨渊猛地抬头,眼中泪水混着希望,重重叩首:“墨渊,万死不辞!”
暂时的联盟就此达成。目标——坠星殿,阻止暗辰,寻找界碑碎片与天珠线索,并设法营救墨灵。前路依旧迷雾重重,但队伍内部潜藏的危机,暂时被压制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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