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焦躁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……一丝释然。
“林书记,你们的照会我收到了。”梭温说,“我刚刚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。国防军已经接到命令:第一,不干涉中方演习;第二,加强对缅北武装的监控;第三,如果任何武装力量在演习期间挑衅中方,缅军将视其为敌对行为。”
林枫眉头一挑:“这意味着……”
“这意味着,”梭温的声音坚定起来,“那些园区武装,现在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配合整治,要么……同时面对中国和缅甸两个国家的压力。”
他终于下决心了。
“很好。”林枫说,“梭温副主席,您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梭温顿了顿,“林书记,演习结束后……我们可以谈谈具体的合作方案吗?关于联合执法,关于边境治理,关于……很多事。”
“当然。”林枫语气缓和下来,“中国始终是缅甸的好邻居、好朋友、好伙伴。我们一起努力,一定能还边境以和平,还人民以安宁。”
“谢谢。那么……祝演习顺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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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
电话挂断。林枫看了看表:五点五十五分。
他走到省委大楼的顶层观景台。从这里,看不到边境,但能看到春城全景,看到万家灯火,看到这个省份的安宁与繁荣。
马文远跟了上来,递给他一个望远镜:“林书记,郑司令说,演习六点整开始。第一轮炮击,目标是预设的靶场,距离最近的园区三点五公里。”
林枫接过望远镜,望向南方。
天色渐暗,远山如黛。
六点整。
“轰——!!!”
即使隔着几百公里,即使只是通过望远镜远眺,林枫也能想象出那个画面:数十门重炮同时怒吼,炮弹撕裂空气,拖着尾焰划过天际,然后在预设靶场炸开冲天的火光。
一轮,两轮,三轮……
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。然后,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,武装直升机编队低空掠过边境线,机炮在夜空中划出绚烂而致命的弹道。
再然后,是无人机群,如蜂群般扑向目标区域,投下照明弹,将整个边境照得亮如白昼。
林枫放下望远镜。不需要看了,他知道效果已经达到。
手机震动,是郑国威发来的前线视频。画面中,炮弹在靶场炸出一朵朵烟花,而三公里外的那些园区,灯火通明,但一片死寂。偶尔能看到人影惊慌跑动,但没有任何反击的迹象。
又一条信息进来,是张彪的:“线人报告,几个主要园区正在紧急开会。有人主张硬抗,有人主张谈判,有人已经在准备逃跑。”
林枫回复:“继续施压。明天天亮后,派无人机抵近侦察,让他们看清楚我们有多少装备。”
“是!”
晚风吹过观景台,带着初夏的凉意。马文远给林枫披上外套:“林书记,下去吧,这里风大。”
林枫没有动。他望着南方,望着那片此刻正被炮火照亮的土地。
“马秘书长,你说那些被困的同胞,现在在想什么?”
马文远想了想:“他们应该能听到炮声。也许……会害怕,但也许,也会有一丝希望。”
“希望……”林枫轻声重复,“是啊,希望。这就是我们做这一切的意义。”
他转身,准备下楼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通知郑司令,”林枫说,“炮击暂停后,用高音喇叭向园区方向喊话。内容很简单:释放所有被困中国公民,缴械投降,是你们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如果……他们不听呢?”
“那就继续演习。”林枫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坚定,“演习四十八小时不够,就七十二小时。七十二小时不够,就一周。我们的炮弹,管够。”
他走下观景台,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。
身后,南方的天际,又一波炮火轰鸣。
今夜,边境无眠。
但黎明终将到来。
而林枫知道,当黎明到来时,这片土地,将迎来真正的改变。
新时代的边疆,必须用新时代的方法来守。
而他,已经亮出了第一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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