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用镊子夹起一点,放在纸上。膏体拉丝,黏度高。
小雨凑近看:“松脂加硝粉,遇火即爆,但燃速可控。”
林青把镊子放下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瓶清水,倒进小碟子里。又从衣袋掏出一小块布,蘸水擦铜扣。
铜扣上的“夜夜相见”四个字慢慢显清楚。
他擦完,把布扔进废纸篓。
赵刚说:“刚才通信站来人,说上级领导半小时后到。”
林青点头。
他把地图、铜扣、蓝皮册子、铁皮罐、波形图,五样东西并排摆在桌面中央。
小雨拿来一块黑布,盖在其余东西上,只露出铜扣和地图。
林青伸手,把铜扣推到地图“断崖”位置。
赵刚看着,没说话。
小雨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,写下:“总攻节点确认:今夜子时至寅时。”
林青说:“准备汇报。”
赵刚去拿文件夹。
小雨把黑布掀开,重新摆好五样东西。
林青没动。
他等了两分钟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个穿灰布军装的人,肩章没挂星,但袖口有两道细金线。他没看桌上东西,先看了林青一眼。
林青没迎,也没让座。
那人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林青把铜扣推过去。
那人拿起,翻看两面,又摸了摸边缘磨损。
林青把地图翻过来,露出背面那行字。
那人读完,手指在“勿等”两个字上停了三秒。
林青把蓝皮册子翻开,翻到陈怀远那页,推过去。
那人扫了一眼,又看铁皮罐。
赵刚把罐子打开,递过去。
那人闻了一下,点头。
小雨把波形图递上。
那人看得很慢,看完后,把图放在地图上,正好盖住“断崖”。
林青说:“信号同步,火光同步,物资交接周期同步。三者指向同一时间点。”
那人问:“断崖那边,地形如何?”
林青说:“背阴,无路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,宽不足两尺。”
“守军多少?”
“陈怀远说,调度副官不进核心区。但他见过运粮队往断崖方向走,每次六人,两辆板车。”
“火力配置?”
“没提。但板车轮印深,说明载重高。车上盖油布,遮得严。”
那人抬头:“你打算怎么打?”
林青说:“火引路。我们点火,他们撤。我们跟进。”
那人盯着铜扣。
林青说:“他们怕这个。”
那人把铜扣放进自己衣袋。
他站起来,说:“传令各部,今夜寅时前,到此听令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脚步声走远。
林青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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