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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0章 设宴谢功谦逊受赞（第2页）
林青坐在角落的一桌，面前的饭菜没怎么动。他喝的是茶，一杯接一杯。
有个小兵端着碗过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林将军，我……我能坐这儿吗？”
林青抬头看他一眼。是后勤队的，脸上有灰，手指包着纱布。
“坐。”
小兵坐下，低头扒饭。吃了两口，忽然说：“那天我在东坡搬弹药，看见您一个人站在火里。我以为……以为您不行了。”
林青没接话。
“可您没退。”小兵抬起头，“您还在画符，还在喊人名。我把担架都准备好了，结果您自己走下来了。”
林青放下茶杯：“你们都没退，我怎么能退。”
小兵咧嘴笑了，眼睛有点湿。
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靠。有人端着酒杯来敬，有人只是远远坐着看。林青一一回应，点头，抱拳，偶尔说几句。
“谢谢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记得吃点东西。”
没有人再叫他“神仙”，也没有人编故事。他们说起的名字都是真实的：阵亡的班长、被傀儡抓伤的通讯员、半夜守钉阵的老兵。
林青听着，记着。
夜深了，篝火烧得正旺。张作霖宣布散席，自己先走了。副官接手主持，气氛轻松下来。有人开始玩骰子，有人吹口琴。
林青没走。他坐在原位，手里还是那杯茶。
一个满脸胡子的排长走过来，坐下。
“林将军，”他说，“我想调去西线。”
“那边危险。”林青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排长点头，“但您说了，咱们守的是山河。我不怕死，就怕没用。”
林青看着他，很久。
“明天来找我。”他说，“带上你的履历。”
排长笑了，起身敬了个礼，走了。
又有两个人过来登记名字，说愿意加入特别行动组。林青拿出本子，记下他们的番号和编号。
火光跳动，映在纸上。字迹很工整。
远处传来笑声。一群士兵围在一起猜拳，输了的喝酒。一个人大喊：“再来一把！”
林青合上本子，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多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火堆边。有人看见他，立刻让出位置。
“您坐这儿！”
林青摆手。“我站着就行。”
他看着这群人，听他们说话，笑闹，抢最后一块肉。没有人再提“神”字，也没有人神话那一战。
他们只是说，那天我们赢了。
风刮了一下，火苗歪了歪。
林青伸手扶了扶快要倒的灯架。
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很长，但不孤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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