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去求证。
他要亲耳听萧瞳影告诉他——她究竟为他付出了怎样的全部。
他的身影在空间波动中骤然凝实,转瞬间便立于萧瞳影的卧室门前。
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萧瞳影正靠在床头小憩。听闻动静,她缓缓睁眼,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,下意识地将滑落的毛毯往上拉了拉。
“临渊?你怎么…”
玉临渊僵立在门口,逆着光,身形微不可察地颤抖着。那双向来清亮的黄金瞳,此刻暗沉如夜,其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痛楚与悔恨。
他一步步走近,最终伏在床边,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:
“时间重启实验…你是不是…?”
萧瞳影的指尖猛地攥紧,毯子在掌心皱成一团。她唇瓣微张,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。直至门外传来柳素素的脚步声,她才恍然回神,用力摇头否认:
“那项实验不是早就被叫停了吗?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有人告诉我,它并未如外界传闻那般终止,而是在暗地里继续进行…在2011年那个夏天…”
萧瞳影的眉头骤然锁紧,呼吸也随之急促。她强作镇定地坐直身子:
“你此刻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?代表国际人道主义来谴责我国的行为吗?”
玉临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低语:“我在问你,你是不是参与了那场实验!”
“我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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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瞳影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。然而以她的聪慧,自然明白,玉临渊既会如此质问,定然掌握了确凿证据。她不再回避,轻轻颔首:
“是。我确实参与了这场有违人道的实验。甚至…这一身的暗疾,便是自此而来。”
“是因为我…对吗?”
“不是!”
她的否认快得几乎与他的话音重叠,斩钉截铁,不留丝毫余地。
“那是为什么!?”
玉临渊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:“你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,为什么要去走上这条绝路!?”
“我如今活生生地站在这里。”
她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执拗:“你凭什么认定那是一条绝路?”
他深吸一口气,逼视着她:“好,算它不是绝路。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,你究竟为什么要参加那场实验?”
萧瞳影垂下眼帘,沉默了片刻。当她再度抬起目光时,脸上浮现出一抹混杂着追忆与无奈的苦笑。
“为什么?”
她轻声重复着这个问题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毛毯的边缘,声音低沉而缥缈:
“那时候…我父亲的地位,远不如现在这般稳固。内部派系倾轧,外部强敌环伺,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,甚至…一度濒临被边缘化的绝境。”
她的目光投向窗外,仿佛穿透了时空,望向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。
“‘涅盘计划’,或者说‘时间重启’…尽管在明面上被叫停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倘若它真的成功,从某种意义而言,便意味着打开了‘永生’之门。”
“某些高层从未真正放弃过它。而我…也在其中看到了一个机会。一个能为我父亲,换取至关重要政治支持的…筹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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