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秦梦芸的眼眶渐红,积攒十数年的委屈,在这一刻爆发。
她起身对着李云龙深深鞠了一躬道:
“多谢云龙伯伯夸奖...梦芸自会竭尽全力,不负前辈所托。”
一旁楚云飞也是一声轻叹,但并未像云龙兄那般,有其他表示。
秦梦芸的解释虽然玄奥,却指向了一个关键矛盾。
左破军更是直言不讳地抛出了那个所有听众都好奇的问题:
“众生愿力?那你直接整个开天神斧呗,实在不行定海神针铁也行,它们在我国文化传承中不逊色于诗词歌赋的。”
秦梦芸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,她平静地摇了摇头回答:
“那些的力量早已高过我的上限,哪怕理论上它们真的可以存在,我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撑它们诞生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进一步解释道:
“这并非一个简单的‘有’或‘无’的问题,而是一个关于‘理解’与‘共鸣’的尺度。”
“诗词歌赋,是意境与情感的凝结。”
她缓缓抬起手,一缕微光在她指尖跳跃:
“黄河之水天上来,其核心是奔流到海不复回的磅礴气势;‘黄沙百战穿金甲’,是百死无悔的铁血意志。我捕捉的,是这种纯粹的精神内核,是千年来无数读者诵读时共同注入的‘意象’。我无需完全理解水分子结构或铠甲冶金术,我只需将这共鸣最强烈的‘意象’引导出来,化为己用。”
她看向最为在意的玉临渊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:
“但开天斧、定海针则完全不同。它们是‘概念’与‘结果’的化身。”
“盘古开天,是一个宇宙诞生的终极概念,其背后是‘无中生有’、‘划分混沌’的至高法则。定海神针,定的是四海之波涛,其本质是‘绝对质量’与‘绝对稳定’的规则体现。这些并非单纯的诗意,而是已经升华为神话‘权能’的存在。”
秦梦芸轻轻叹息一声:
“我的力量,好比一个工匠。诗词的意境是上好的、已初步塑形的胚料,我稍加打磨,便能将其‘真实’的一面显现。而神话权能,则是需要从零开始锻造的星辰之铁。我不仅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熔炼它,甚至连举起那柄锻造锤的资格都没有。强行去‘幻想’,结果只会是精神力的彻底枯竭,甚至遭到愿力本身的反噬。”
她最后总结道,语气无比清晰:
“我的能力并非无所不能的许愿机。它更像是一个‘共鸣放大器’,只能在自身灵魂与精神力所能承载的范围内,将那些广为流传、且意境相对具体的‘文化意象’,从虚幻的集体潜意识中,暂时牵引到现实之中。”
听到这里,左破军恍然大悟,摸了摸下巴:
“原来如此。”
顾清也点了点头,心中的疑团终于解开:
“所以,不是那些力量不存在于愿力中,而是作为桥梁的你,还无法承载它们的重量。”
秦梦芸微微颔首,确认了他们的理解。
“是的...起码暂时是这样的。”
...
暮色渐染天际,顾清推着她精心准备的蛋糕从冷藏室走出,与众人分享这份亲手制作的美味。
顾清亲手切下第一块蛋糕,含笑递到男友手中。
玉临渊小心翼翼地接过,细细品尝着这份甜蜜。
若在往年,这第一口蛋糕他断然不会吃下,定要顽皮地涂在锦华脸上。
但这一次,面对顾清倾注心意准备的礼物,他舍不得丝毫浪费,将这份温柔悉数珍藏于胃中。
吃过蛋糕,几人简单祝贺两句便离开庭院,返回各自的住处,留下玉临渊等人,将这善后工作做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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