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步步走向那扇沉重的大门,伸出纤手,静静抚摸着其上冰冷的纹路,指尖划过每一道熟悉的痕迹,泪水也在此时滴落在地。
与上次不同,这一次,她是带着完整记忆回来的,站在这,仿佛看到了那个飘零半生,深陷舆论漩涡中那绝望的...
陈圆圆...
“阿弥陀佛...施主别来无恙。”
寺门打开,一位住持模样的僧人走出,对着龙拾儿微微点头,又侧身引众人入寺。
“三月苏州柳垂腰,奴家窗前绣荷包。玉钗斜插随君去,山海关前风卷旗...”
“不是红颜祸家国,只恨乱世多别离。昆明池畔花又开,五华山下月徘徊...若问此生悔与愧,只怨生逢不太平。”
龙拾儿站在金明寺殿中,为陈圆圆唱起了悼词。
声音凄美,令听者落泪,闻者哀伤,哪怕是毫不相关的秦梦芸,也是掩面抽泣着。
一旁左破军开口询问:
“这好像是在唱陈圆圆?”
“嗯。”
回过神来的玉临渊点点头,又看向龙拾儿道:
“她的前世就是陈圆圆,我们就是在这,找到了她的过往...”
“我们称那次旅行为...”
“寻找前世之旅...”
看似他在给左破军介绍,但事实上却是说给顾清听的。
因为龙拾儿,顾清差点被放了鸽子,虽然她没说过,但若说她心里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。
他借着此事,将龙拾儿的经历讲出来。
拾儿是个很好的女孩,他不希望旁人会因为误会,恶意揣测她什么。
龙拾儿一边走一边唱着,渐渐,几人又来到了莲花池旁。
在众人目光注视下,她缓步踏上环绕莲池的湿润青石头身影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单薄,如墨青丝随风轻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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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着岸上的伙伴,唇角凝着一抹似悲似喜的浅笑,而后决然转身,将整个背影融入接天莲叶的碧色之中。
只见她倏然张开双臂,宛若一只殉道的蝶,朝着缀满晨露的莲池缓缓仰倒。
坠落时素白衣袂翩然绽开,惊起一圈涟漪,任由冰凉的池水漫过衣襟,与颤动的莲瓣痴缠共舞。水面浮光掠影间,她闭目微笑,仿佛正坠入一个等待千年的怀抱。
“拾儿!”
玉临渊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惊呼,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纵入水中!
冰冷的池水并未能阻挡他分毫,炽烈的龙炎自他周身咆哮而出,惊人的热量极速传递,灼烫了池水,更灼烫了那满池的莲。
于是,在这绝非花时的季节,在滚烫的池水中,这些莲花再次违背了天时与常理,一层接着一层地绽放开来。
与上次一样,满池莲花尽开,而不同的是,这次没有毁灭的新生,有的只是娇艳与怜惜。
玉临渊将落入池中的龙拾儿抱在怀里,有些气愤的骂道:
“你做什么?”
但龙拾儿却并未回答,只是回头看着他开口唱道:
“抛却金钗卸旧妆,荆钗布裙逐斜阳,不忆关前风和月,俗尘旧事莫相扰...从此只为君相顾,生生世世与君好...”
虽然语调相同,但表达出的境遇却截然不同,搭配着此时此景,蕴意非常。
莲华灼灼,凄美异常。
从此只为君相顾,生生世世与君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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