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室的自动门无声滑开。
并没有脚步声。
如果不是张烨拥有“黑水”铺设的地面感知网,他甚至无法察觉有人走了进来。
那个自称“鬼手”的男人,穿着一身紧贴皮肤的灰色纳米纤维衣,双手也是半透明的机械义肢,十指修长得过分,且时刻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微颤——那是随时准备破解机关或割断喉咙的本能反应。
但他现在的姿态很低。
他背着一个被黑色防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物体,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地上,就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列车长。”
鬼手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吞过炭火。他没有摘下面罩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、充满了焦虑与疲惫的眼睛。
“我看了你在广场上的展示。”
“那件‘暴食者之铠’……能吞噬能量,对吗?”
张烨坐在宽大的列车长椅上,手里摇晃着那杯猩红的能量液,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中,那股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、甜腻而疯狂的“狐狸”味道,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黑布包里散发出来。
没错。
是“贪婪”的味道。
九尾之二。
“能吞噬。”张烨放下酒杯,那双异瞳微微眯起,“但要看吞噬什么。如果是普通的诅咒,没问题。如果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黑布包。
“……如果是这种连神明都压制不住的‘活体灾难’,价格可不一样。”
鬼手浑身一震。
他没想到张烨一眼就看穿了本质。
“只要能救她!”
鬼手猛地跪了下来,双手按在地上,机械手指深深扣入金属地板。
“我这条命,卖给你!”
“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?”
张烨冷笑一声,站起身,缓缓走到那个黑布包面前。
“打开。”
鬼手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颤抖着伸出手,解开了防雨布的系带。
“哗啦——”
黑布滑落。
红姐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。
但此刻,她已经不能称之为“人”了。
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红色,半透明,能清晰地看到下面疯狂流动的血管。而在她的背部、肩部、甚至脸颊上,长出了一簇簇金色的、如同钢针般的绒毛。
最恐怖的是她的尾椎骨处。
两条虚幻的、燃烧着的金色狐尾,正在疯狂地抽打着空气,每一次抽打,都在少女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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