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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1章 活人不能领抚恤金（第2页）
他递出一张带着褶皱的《死亡证明》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办抚恤金回执，流程走得通吗？”
林晚照抬起头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、麻木的微笑。
她的视线扫过对方的签字手势，男人的动作很稳，但在看到林晚照那张活生生的脸时，他的呼吸频率明显乱了一个节拍。
“请核对身份信息。”林晚照将回执推过去，“名字，林晚照。死亡原因，呼吸窘迫。”
男人死死盯着那个名字，又盯着林晚照的眼睛：“不需要本人到场？”
“死亡人员当然不用。”林晚照轻笑一声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，“您是家属吗？在这儿签个字，回执就能带走。”
男人犹豫了片刻，终于伸手抓起那支圆珠笔。
就在他弯腰签字的瞬间，黑色的袖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向后滑落了几厘米。
在他那截苍白的手腕内侧，一朵指甲盖大小的、淡紫色的紫云英刺青，在白炽灯下显得妖异而刺眼。
不是巧合。是印记。
就在男人的指尖触碰到公章边缘的一刹那，办公室的后门被一脚踹开。
顾昭亭手里举着一张盖着红色火漆印的协查证，深绿色的迷彩长裤裹挟着一股山林间的寒气：“根据《刑法》第280条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，现行拘留。别动，手抱头。”
黑夹克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后爆发出一股蛮力想往窗户冲，却被顾昭亭一个格斗锁喉死死按在办公桌上。
桌上的红印泥翻滚落地，碎了一地残红。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m-00值多少钱！”男人脸贴着冰冷的桌面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，“就算抓了我，你们也挡不住清算！”
林晚照绕过柜台，走到他面前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胆怯的神色，而是弯下腰，贴近男人的耳朵，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：“我知道。所以，我要用你的身份，去领那笔抚恤金。”
男人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。
一个小时后，派出所询问室。
黑夹克男人在顾昭亭那种几乎能冻裂骨头的审讯气压下，终于吐出了关键信息：明天中午，他的上线会来社区领取“m-00生物数据备份”。
深夜，林晚照坐在空无一人的社区办公室里。
那枚破碎的婚礼请柬铜铃碎片躺在手心，在酒精棉的反复擦拭下，背面那些原本被氧化层遮盖的纹理逐渐清晰。
在那串密密麻麻的二进制代码下方，浮现出了一行极其细小的钢笔字迹：
【抚恤金账户尾号089，户名李素云。】
李素云？林晚照皱起眉头，那是她从未在家族谱系里听过的名字。
就在这时，安静了许久的办公打印机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动启动。
它像是在深更半夜复活的怪兽，吐出一张带着余温的热敏银行回单。
林晚照凑近看去，上面的时间戳显示：今日下午三点。
账户尾号089，刚好收到一笔五十万元的转账。
在转账附言那一栏，龙飞凤舞地印着五个字：
【模型社清算款】。
林晚照盯着那张回单，指尖在“清算”二字上反复摩挲。
清晨六点，晨曦的第一缕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，投射在那张伪造的死亡证明上。
林晚照将回单的复印件对折，塞进胸前的口袋，推开了服务中心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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