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面的通风井盖板弹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陈年积水的腐臭味扑鼻而来。
我把酒精倒在衣领上,深吸一口气,钻进了漆黑的通道。
手电光束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剖开了这条尘封二十年的肠道。
通道尽头的墙面上,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抓痕。
光圈扫过,赫然照出一排用指甲硬生生刻进水泥墙的编号:霜01,霜02……一直延伸到霜23。
每一个编号下面都有一道深深的竖线,像是某种计数的终结。
而最后的霜24被反复刮擦过,只剩下一团模糊血肉般的凹痕。
我是霜24吗?还是那个没来得及刻上去的数字?
角落里歪斜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。
柜门半开,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病历或标本,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密封的玻璃罐。
我凑近细看,胃里一阵翻涌。
每个罐子里都悬浮着一张塑封的卡片,卡片上印着清晰的婴儿足底纹路。
而在罐底,压着一张张已经褪色的硬纸板。
那种粗糙的纹理和特殊的裁切边缘,瞬间与我童年记忆里丢失的那张“百日留念”足印卡重合。
这不是医院,这是某种验收合格产品的陈列室。
我的视线落在最底层的抽屉上。
锁孔里插着半截断掉的钥匙,断口处泛着金属疲劳后的白茬。
我颤抖着拿出那把黄铜钥匙,试探性地将它与断口比对。
严丝合缝。
这就是这把锁的另一半。
姥爷当年并不是为了藏钥匙,而是为了锁住这个抽屉,或者是为了阻止谁打开它,哪怕折断钥匙也在所不惜。
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抽屉拉手的瞬间,头顶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不是风声,是皮鞋底碾过铁栅栏的声音。
我瞬间关掉手电,屏住呼吸,整个人缩进铁柜与墙壁的夹角。
头顶上方,一道强光束透过栅栏缝隙扫射下来,光柱里尘埃飞舞。
借着那束光,我看见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正缓缓收回,紧接着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变得像砂纸摩擦般的低语:
“m-00的备份数据还在她手里。那丫头既然拿到了钥匙,就一定会来开这扇门。”
脚步声在头顶盘旋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下面是否有动静,随后渐渐远去。
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滑落,浸湿了内衣。
确信上面没人后,我才敢重新打开手电,光线压得极低,照向那个插着断钥的抽屉。
抽屉没有锁死,因为钥匙断在里面卡住了锁舌。
我拉开抽屉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被暗褐色液体浸透的纸片贴在底部。
那液体不是水,闻起来有股铁锈味——是血。
纸片上的字迹我很熟悉,笔锋锐利,转折处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,和贴在《基层档案管理条例》里的便签如出一辙。
那是顾昭亭的字。
“别信任何穿白大褂的人,包括我。”
这行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太阳穴上。
他把钥匙给我,引我来这里,却又留下一张血书让我不要信他?
那个“包括我”,是在预警,还是在自白?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鸣笛声。
那是救护车特有的凄厉长调,声音由远及近,正以此地为圆心疯狂逼近。
我猛地合上抽屉,将那张血书攥进掌心。
产科楼早就废弃了,这时候来的救护车,绝不是来救人的。
我想起顾昭亭那个空荡荡的枪套,和墙上那个被刮花的“霜24”。
这栋楼里,除了死去的秘密,还藏着活着的眼睛。
我必须立刻离开,但在钻出通风口前,我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那个被红笔圈住的“李素云”的排班表——如果这把钥匙是顾昭亭给我的,那当年折断钥匙锁住这里的,会不会就是我那个“失踪”的母亲?
警笛声已经在楼外停下,车门撞击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正朝后巷包抄过来。
我知道,那扇通风口已经不再安全,我得找另一条路,一条连图纸上都没画出来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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