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正在缓慢地剥离,像浸水的墙皮,先是边缘变得模糊,然后整片地往下掉。
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脸上,暂时将那股抽离感冲淡了几分。
我大口喘着气,背脊死死抵住影院外墙粗糙的砖面,砖缝里的青苔湿滑黏腻,蹭了我一手。
“别动。”顾昭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强制性的冷静。
他的手指粗暴地撕开我t恤的领口,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。
昏暗的夹道里,唯一的光源来自巷口路灯的微弱反射,以及天际偶尔划过的惨白闪电。
“是抑制剂的变种,”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雨幕中潜伏的鬼魅,“他们改良了配方,会加速神经麻痹,让你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,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。”
他的话像一根冰锥,刺入我刚刚被雨水唤醒的神经。
我想到赵姨那张慈祥却毫无温度的脸,想到针尖刺入皮肤时那瞬间的麻痒。
他们不只是想让我闭嘴,他们想把我做成一个活着的标本,一个会呼吸、会思考,却无法反抗的容器。
我摇了摇头,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团湿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
我用尽力气抬起手,摸索着伸进内衣夹层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金属。
那枚铜牌被我的汗水浸得温热,我把它攥在手心,摊开在顾昭亭面前。
一道闪电恰好撕裂夜空,瞬间的光亮照亮了铜牌背面的刻字——“她没烧死”。
那四个字扭曲而潦草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刻上去的,在湿漉漉的金属表面上泛着绝望的冷光。
顾昭-亭的呼吸一滞。
而我的脑海里,赵姨给我注射时的每一个细节正在以千百倍的慢速疯狂回放。
画面定格在她按住我肩膀的左手上,那枚婚戒。
不对,位置不对。
光线从戒面反射的角度、金戒指与无名指根部关节的缝隙、皮肤上因常年佩戴而留下的压痕深浅……一切都和我记忆中那个真正的赵姨对不上。
这枚戒指戴得很别扭,像是临时套上去的道具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火石般击中我。
这具身体,根本不是由它原来的主人在操控。
那个真正的头目,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鬼,正通过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,像寄生虫一样,远程操控着这些被他选中的“容器”。
赵姨是,终审室里那些面无表情的“审判员”也是。
他们都是被提线的木偶。
而我,唯一能对抗这种虚假控制的武器,就是真实。
那些被他们抹去、掩盖、扭曲的,最原始的真实。
“回安置点。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。
顾昭亭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我眼神里的决绝,他沉默地将话咽了回去,扶着我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更深的雨巷里。
临时安置点是一间废弃的印刷厂,空气里还残留着油墨和旧纸张的霉味。
我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口和湿透的衣服,径直走到墙角,从一堆杂物里翻出那个用旧报纸包裹的陶瓷娃娃。
这是我从幼儿园的地下密室里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。
我撕开报纸,娃娃那张诡异的脸暴露在灯光下。
它的脸蛋被一层薄薄的、已经泛黄的纱布覆盖着,透过薄纱,能隐约看到额头正中有一道细长的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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