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缓慢而麻木,像是重复了千百遍的机械运动,铁铲刮过石砾的刺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我还没走近,他那如同枯树皮般的声音就飘了过来,头也不抬:“你找顾家那小子?”
我浑身一僵,停住了脚步。他怎么知道?
“不用瞒我。”老赵头把铲子插进土里,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那动作带起一股尘土味,“在这里待久了,什么都瞒不过这双眼睛。”他浑浊的眼珠转向我,那里面没有好奇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“那眨眼的毛病……我见过。”
我的呼吸屏住了,胸口像被压了一块石头,连指尖都僵硬了。
“很多年前了,”他低声说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,“我在这里埋的最后一个还有人形的女孩。他们把她从焚化炉里抬出来,还没烧透,人已经不行了,就剩一口气。她眼睛睁着,闭不上,眼珠子就那么抖,一下,一下……像是想把这世道看清楚,又像是在数着自己剩下的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怕惊扰了地下的亡魂:“顾家那小子,那晚也在。站得比我还远,在树影里。可我眼神好,我看见了——他也在眨眼,一下,一下,跟那女孩一模一样。”
金手指瞬间捕捉到了这关键信息,一幅完整的画面在我脑海中轰然构建:
深夜的焚化间外,火光将他的侧影勾勒得忽明忽暗。
他的右眼随着那个即将熄灭的生命一同闪动,十一闪,是最后的计数。
而他垂在身侧的左手,死死攥着一枚金属牌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。
那是一枚军队的身份牌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那十一闪,不是紧张,不是暗号,更不是什么冷酷的仪式。
是慈悲。
是他在替那些再也无法闭上眼睛的冤魂,数完她们在人间的最后一口气。
我踉跄着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。
门板的寒意透过薄衣渗入脊背,像一条冰冷的河。
脑海中的信息如山洪暴发,相互冲撞、融合、重组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启动金手指,进行了一次最大胆的尝试——模拟顾昭亭的视角。
如果我是他,一个背负着特殊任务的卧底,在这座人间地狱里潜伏五年。
我亲眼目睹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推进实验室,被冠以“0号”、“1号”、“2号”……直至“9号”的冰冷代号。
我看着她们被“转化”,失败,然后变成一捧毫无意义的骨灰。
我甚至要亲手登记她们的编号,在她们的档案上写下“材料损耗”……
轰——
一阵剧痛从我的太阳穴炸开,眼前瞬间发黑,整个世界天旋地转。
我的意识像被掐断的磁带,陷入了长达五分钟的空白。
我无法承受那样的绝望,仅仅是模拟,就足以让我的精神系统崩溃。
可当我满头冷汗地醒来,意识重新回笼时,却发现金手指在我“宕机”的时候,已经自动完成了最后的逻辑链补全——它调用了顾昭亭五年来的行动轨迹、军牌编号与“转化”时间的匹配算法、孙会计账本的异常资金流向、以及李婶目击烧纸时的环境音纹分析,最终将所有碎片编织成一张完整的网。
一条条线索,像被穿起的珍珠,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:
顾昭亭的军牌编号,与“0号”至“9号”十位牺牲者的“转化”记录时间,完全重合。
他的任务,从一开始就是守护她们。
孙会计的账本里,有一笔五年前的模糊记录,她曾帮“一个总是穿着军靴的高个子”,伪造过一张死亡登记。
那人的特征,与刚潜入这里的顾昭亭完全吻合。
他用自己的“死亡”,换取了潜伏的身份。
小卖部的李婶曾无意中说起,几年前一个雨夜,她看到顾昭亭一个人在后山烧纸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胎穿六五,开局觉醒精神异能 小马宝莉:人类,我用善意破局! 靠性爱获得技能和经验,在异世界努力活下去!(高H) 稻玉狯岳你觉得幸福吗? 我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 CS2:当你将努力做到极致 凤御天下之长公主和她的小绿茶 灵脉觉醒:荒古石鉴 第八把剑:救赎 男朋友是痴汉怎么办(1v1 sc) 纳仙录 社畜穿成小庶女,只好咸鱼爆红啦 错嫁权谋王爷 西金女王想要统治一切 不想失业的无敌魔法骚妈只能用亲自生下怪人再消灭的方法来完成kpi任务了吧 宝可梦:开局土狼犬,目标是冠军 都市神医:开局签到鬼门十三针 沙漏倒计时:百次重启 教师妻子受难日被家长和小孩们轮奸凌辱 豪门危情:首席们的骗子娇妻 【NP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