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我旋开模型胸腔的盖子,重新调整了里面的微型心跳模拟器。
我没有将它调快,反而调得更慢,更微弱。
屏息凝听,那“咚——咚——”的心跳声,像是从极深的井底传来,遥远而微弱,带着新生儿在母体中才有的节奏。
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停留在“42”。
这是新生儿在深度睡眠状态下的心率。
“这一次,”我对着那张沉睡的脸低语,声音里没有温度,“我让你亲手打造的‘完美’,自己走向崩塌。”
第二天,我让苏眠以“模型面部出现不明原因的收缩痕迹”为由,将这具“问题模型”送回修复中心。
果不其然。
通风管道的格栅后,我的视野有限,但我能清晰地看到阿九戴着白色手套,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模型。
他像一个严谨的科学家,用放大镜和探照灯一寸寸地扫过模型的皮肤,金属器械在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斑,偶尔与他呼吸的白气相撞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他的动作很流畅,直到他的指尖,停在了模型的右唇角。
他停顿了。
仅仅是一秒的停顿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我看到他戴着手套的手,控制不住地、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,像被电流击中,又像记忆的闸门突然开启。
他一定认出来了。
老K书房里那张从不示人的珍藏照片,那张婴儿时期的照片,襁褓上破损的痕迹,一定烙印在他的脑子里。
那道伤痕,与模型唇角的微痕,隔着二十年的时光,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对称。
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收回了手,差点将模型碰倒。
他草草完成了交接,脸上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。
那一晚,我没有睡觉。
果然,后半夜,我通过植入他办公室的微型监控看到,他鬼鬼祟祟地打开了老K的私人硬盘备份。
他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,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——“唤醒”。
他点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名单,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标注着一个日期和“尝试者”的字样。
这些名字,都是曾经在修复中心工作过,后来又离奇失踪或“被辞退”的技术员。
他们都犯过同一个“错误”——试图让模型产生超越预设的“活性”。
而在名单的末尾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
顾昭亭。
第二天下午,修复室里只有老K一个人。
我像一只壁虎,无声地潜伏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,冰冷的铁皮贴着我的脊背,寒意透过衣物渗入皮肤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动这凝固的空气。
老K摘下了手套,用布满厚茧的指腹,极其轻柔地抚摸着那具假模型的脸颊。
他的动作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悲伤和眷恋,指尖的触感像是在确认某种早已逝去的温度。
他的指尖,一遍又一遍地,划过我刻下的那道唇角微痕,像是在抚摸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忽然,他做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。
他俯下身,将耳朵,轻轻地贴在了模型的胸腔上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一秒,两秒,三秒。
我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中奔流的轰鸣。
他猛地抬起头,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向后退了一步,撞在身后的工具车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当声。
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,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震动。
“这个频率……”他的嘴唇在颤抖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是她……是她刚出生的时候……”
他失魂落魄地看着模型,像是看着一个从坟墓里爬回来的幽灵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那只布满伤疤的手,竟然是想去按下模型的眼睑,仿佛要让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彻底安息。
就在那一刻,他的袖口因为抬手的动作而向上滑落了一寸。
我的“金手指”瞬间锁定了他手腕内侧一道陈旧的、泛白的伤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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