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亭。
又是他。
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,声称在帮我母亲烧毁遗书的男人。
现在我明白了,他烧掉的,远不止是几封信。
他还在替人签死亡确认。
不,这甚至不是死亡确认,这是……提前抹除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。
更可怕的是,那串小字注释着这些指纹注销记录的来源,清晰地指向一个我不敢想象的地方——市公安局内部数据系统。
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直冲上天灵盖,像是有冰锥顺着脊椎一节节刺入大脑。
我的指尖开始微微发烫,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游走——这是“金手指”启动的前兆。
我闭上眼,将手掌按在那份回收单上。
刹那间,冰冷的数据洪流顺着我的神经末梢涌入大脑,不再是混乱的片段,而是被我的能力自动梳理、归类的清晰脉络。
我能“听”到数据流动的细微嗡鸣,像千万根银针在颅内穿行;指尖的触感变得异常敏锐,仿佛能感知到纸张纤维中隐藏的电子信号。
我“看”到了近五年来所有在册的“模型化”人员的殡葬流程图,像一张巨大的、盘根错节的蛛网,在我的意识里缓缓展开。
很快,我发现了那条隐藏在无数正常流程中的诡异路径。
所有“成功上传”的人,都无一例外地遵循着一个三步走的模式:首先,由孙会计在系统里录入“临床死亡”状态;然后,一份文件会递交到老K的助理手上,得到一个潦草的签名;最后,这份文件会到达顾昭亭那里,由他签下“G.Z.t.”,完成“最终确认”。
这个流程看起来天衣无缝。
然而,一个被我忽略的记忆碎片,此刻却像一颗被点亮的灯泡,在脑海中闪烁起来。
那是前几天我为了调查,偷偷调取停尸房门口的监控录像时看到的片段。
我记得很清楚,在那几个关键的“最终确认”时间点,顾昭亭的身影确实出现在了殡仪馆的走廊里,但他……他从未真正踏入停尸房一步!
他只是在门口接过文件,签字,然后迅速离开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我脑中的迷雾。我猛然醒悟。
他签的不是死亡,是“替代许可”!
他的签名,是允许用某个“模型”替换掉那个躺在冰柜里的、活生生的真身的授权!
所谓的“焚化”,烧掉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尸体,而是替代品!
那些“成功上传”的人,他们没有死,他们只是……被转移了。
与此同时,在十几公里外的后山深处,一个废弃的矿洞里,周麻子用枪口死死抵住了顾昭亭的后腰。
洞内潮湿阴冷,岩壁上不断有水珠滴落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,回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震荡。
几台监控设备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,照亮了两人紧绷的脸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潮湿岩石混合的腥味。
“你很准时,顾先生。”周麻子的声音像洞壁上滴落的水珠,冰冷而清晰,“每一次你出现,都刚好在‘模型’最脆弱、最容易被截取数据的时候。你不是什么卧底,也不是来帮林家丫头的。你是个……调度员。”
顾昭亭背对着他,沉默着,身影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拉得细长,像一道即将断裂的影子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是又如何?”
“我女儿的‘模型’,是你亲手转移的吧?”周麻子握枪的手青筋暴起,枪口又向前顶了顶,金属的冷感透过布料传来。
顾昭亭没有回答,而是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。
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,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撕裂自己的皮肤。
在监控屏幕微弱的光线下,他锁骨下方,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赫然暴露出来——那形状,是一个扭曲的、无限循环的符号,“∞”。
“我签下的每一个名字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仿佛裹挟着无尽的痛苦,“都是我没能救回来的人。”
周麻子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他想起了自己女儿被推进火化间的那天晚上,他悲痛欲绝地守在外面,恍惚间,似乎看到其中一个闲置的冰柜门,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,可现在,顾昭亭的疤痕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,像一把钥匙,捅进了他记忆的锁孔。
那个冰柜里的人……可能还活着。
我完全不知道山洞里发生的这一切。
我的世界里,只有档案室的霉味和我心脏剧烈的跳动声,像一面被疯狂敲打的鼓。
我踉跄着跑回老宅,冲进母亲房间里那扇所谓的“第三扇门”后。
那六封未寄出的家书还静静地躺在木盒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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