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月亮像一枚惨白的骨片,挂在墨色的天鹅绒上。
风掠过枯草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像是无数细小的指甲在抓挠地面。
我们四人如幽灵般潜回了那间令人窒息的教室。
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那股蜡油的甜腥味,冰冷而粘稠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一团湿冷的棉絮。
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仿佛整栋建筑都在屏息。
我扶着刘翠花,让她坐在了当年她坐过的那个位置上——那张木椅的扶手已被磨得发亮,凹陷处还残留着不知是谁的指甲印。
她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不成调的声响,像是被堵住的呜咽在胸腔里反复冲撞。
“翠花婶,别怕。”我蹲在她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银质怀表,打开盖子——金属的凉意贴上指尖,表盘上的秒针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心跳的回音。
然后,我用指甲,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,极有节奏地敲击起来。
嗒。嗒嗒。嗒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这节奏,是超越语言的承诺。
刘翠花的呼吸猛地一滞,随即变得急促而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,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
她的手指痉挛般地抽搐着,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空洞而绝望。
突然,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,猛地抬起手臂,僵硬地在空中划动。
她的指尖,先是画出了一扇方正的门——我能“看”见那门框的轮廓在空气中留下微弱的光痕。
紧接着,门上出现了一盏摇曳的灯——那光晕仿佛真的在晃动,映出她瞳孔的收缩。
最后,在那灯下,她用尽全身力气,画出了一个字。
一个倒写的,“许”字。
我的大脑仿佛被电流击中!
那瞬间,属于这具身体的“金手指”被悍然激活,许明远教案上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迹在我脑海中一页页翻过——在他的签名处,那个“许”字,确实有倒写的习惯!
他果然在场!
一股剧痛撕裂了我的神经,我再也无法站立,只能闭上眼,将冰冷的手掌紧紧贴在地面上——水泥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,像无数根细针扎入骨髓。
头痛欲裂,但无数混乱的画面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。
我“看”到年幼的刘翠花被两个黑影死死按在椅子上,动弹不得。
她的指甲在木扶手上刮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,脚尖在地上乱蹬,鞋底磨出细小的白粉。
赵婆子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凑得很近,手里端着一碗滚烫的红色蜡油,热气蒸腾,带着焦糊的甜香。
她狞笑着,用一把小勺舀起蜡油,一滴,一滴,滴在刘翠花稚嫩的手心上。
“滋——”蜡油接触皮肤的瞬间,发出微弱的灼烧声,空气里腾起一缕白烟。
灼烧的剧痛让女孩发出凄厉的惨叫,但声音被堵了回去,只剩下喉咙里“咯咯”的窒息声。
赵婆子抓着她的手,逼迫她用那只被烫得血肉模糊的手,在桌上的红点旁,再画上一个点——那指尖拖过桌面,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,像血写的签名。
而在教室的窗外,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身影静静地站着,月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。
那个人,是许明远。
他的手里,拿着一支闪着金属寒光的注射器,针尖上还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,在月光下微微颤动。
“呃啊——”我猛地睁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,衣服紧贴在背上,像一层冰冷的膜。
“记录下来!”我冲着身旁的顾昭亭嘶吼,将脑中那地狱般的画面用最快的语速口述出来,“刘翠花被按在椅子上!赵婆子用蜡油烫她的手,逼她画点!窗外,站着穿黑袍的许明远!他手里有注射器!”
就在这时,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刘翠花突然像疯了一样,挣脱我的搀扶,嘶叫着扑向教室的墙角。
她的指甲疯狂地在砖石的缝隙间抠挖,水泥和灰尘簌簌落下,指甲边缘翻起,渗出的血丝在砖面上留下断续的红痕。
可她浑然不觉,只是用一种非人的力量,执拗地扒着那块松动的地砖。
“哐当”一声,一块砖被她撬开,露出了一个黑洞。
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伸了进去,掏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——那盒子冰冷刺骨,表面布满铁锈,像埋在土里几十年的棺钉。
盒子很小,上面挂着一把早已锈死的锁。
顾昭亭没有丝毫犹豫,抽出战术刀,用刀尖对准锁芯,猛地一撬,锁应声而断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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