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开从上往下数的第三个抽屉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在死寂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,像一声垂死的呻吟。
一本红色的硬皮册子,静静地躺在抽屉的角落里。
就是它。
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封面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我的手臂瞬间窜遍全身,不是冷,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我浑身一僵,不是物理上的冷,而是一种精神上的,来自这本册子本身的“恐惧浓度”。
它太高了,高到仿佛这本册子不是由纸张构成,而是由无数被浸透过血泪和绝望的布料层层叠压而成。
我闭上眼睛,指尖按在封面上。
无数破碎的残影在我眼前炸开:女人跪在地上无声的哀求,猩红的蜡笔尖在纸上划过,仿佛滴着血,烛光在黑暗中诡异地摇曳,映出扭曲的人影……我强忍住那股几乎要将我撕裂的眩晕和恶心,用最快的速度翻开册子,撕下其中带着密集红点的三页纸,胡乱塞进贴身的内衣里。
正当我准备撤离时,门外,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但清晰的脚步声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节奏,像倒计时的钟摆。
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我来不及多想,一个闪身,躲进了旁边高大档案柜与墙壁的夹缝中,将自己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墙面上,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束昏黄的灯光照了进来,马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。
是阿九的那个助理,他提着一盏马灯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四处翻找,只是环视了一圈,然后走到我藏身的这个铁皮柜前,踮起脚,将一截崭新的、还未点燃的白色蜡烛,插在了柜顶的缝隙里。
那是一个信号标记!
我死死地咬住嘴唇,防止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直到冰冷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,舌尖传来血腥的咸涩。
助理做完这一切,就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,关上了门。
档案室重归黑暗。
我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,这才发现,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不是因为刚才的害怕,而是因为就在助理靠近的那一刻,我“听”到了。
我听到了那本红色册子里残留的,无数个母亲绝望的哭声。
那哭声穿透了时空,穿透了物质,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回响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脑髓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冰冷的怀表,这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。
我把它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用指甲在表盘上轻轻敲击了三下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我在心里默念。
窗外,破晓前的微光刚刚染上天际。
供销社对面一户人家的屋檐下,小石头正蹲在那里,他面前摊着一个破旧的练习本。
他手里握着一支铅笔头,在本子上专注地画着什么。
画面上,是一个女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哭泣。
奇怪的是,房间里没有灯,但她的脚下,却拖着一道长长的、清晰的影子。
我握紧怀里那几张比烙铁还要滚烫的纸页,没有片刻停留,转身消失在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里。
我知道我该去找谁,这个镇上,或许只有一个人,能从这几张看似普通的纸上,嗅出死亡与阴谋的味道。
陈金花。
老人家的门虚掩着,仿佛一直在等我。
我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而入。
她正坐在小院的石凳上,像一尊枯槁的雕像。
我走到她面前,将那三张带着无数红点的纸页递了过去。
老人没有看那些红点,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
她伸出枯树枝般的手,颤抖着,接过了那几张纸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。
她将纸页凑到鼻尖,像是在辨认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,深深地嗅了嗅纸页的边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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