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好胶卷,悄悄爬下梯子,装作若无其事地抱起院子里的一床被褥。
“妈,被子有点潮,我上屋顶晒晒。”我冲着里屋喊了一声。
姥姥没有回应,或许是没醒,或许是醒着,但不想理我。
爬上屋顶的梯子又冷又滑,木条上凝着夜露,指尖一碰便湿漉漉地黏住,像是摸到了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。
我笨拙地将潮湿的被褥甩开,然后借着整理的动作,用晾衣绳在被子表面拉扯出几个褶皱。
一个巨大的、歪歪扭扭的“Z”字。
这是我和阿毛小时候玩间谍游戏时约定的信号,意思是“有紧急密电,速回”。
做完这一切,我像个真正的乡下姑娘一样,拍了拍手上的灰,灰粒簌簌落下,在晨光中飞舞如尘。
我爬下屋顶,回到自己的房间,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。
心脏在胸腔里煎熬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。
半小时后,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发出一阵微弱的震动,像蚂蚁在神经末梢爬行。
我闪电般抓起它,是一条语音信息,阿毛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电流的杂音:“收到。你发来的五组编码,我找人破了三组。第一组是三个字,‘陈金花’。第二组是‘七月十三’。第三组是‘灯灭即走’。剩下两组太复杂,还在算。”
陈金花?
我的心狠狠一沉。
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,那个总是在村南废弃邮局门口撒猫粮,神情孤僻的老太太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
去年冬天,雪下得很大,姥爷咳得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
他咳着血,却挣扎着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给姥姥,让她务必亲自送出去。
我记得很清楚,收件人那一栏,写的正是“陈金花”。
我当时以为是姥爷找人借了钱,那是还款的单据。
现在想来,那哪里是单据!
那是一个无法写上寄件人地址的,匿名的,举报信寄出通道!
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。
原来从那么早开始,姥爷就已经在黑暗中战斗,直到他倒下。
午后的阳光变得灼热起来,许明远提着一篮子水蜜桃出现在我家门口,笑得一如既往地温和儒雅。
“晚照,刚从镇上摘的,你妹妹小桃最爱吃这个。”他把篮子递给我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手腕上那条小满生前为我编的五彩手链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你戴着它,真好。就像她还活在你身边一样。”
他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我的皮肤,留下细微却持续的刺痛。
我低下头,不敢让他看见我眼中的寒意。
也就在这一瞬,我的金手指捕捉到了一个细节——他卡其色长裤的裤脚上,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湿泥。
系统自动分析了泥土的成分和湿度,瞬间给出了定位:村南,废弃邮局,后墙根。
那里,正是我在脑中棋局推演里,为他这颗“马”设置的监视位的落点!
他果然一直在那里,像一只秃鹫,盘旋在我的棋盘之外,监视着我这枚“兵”是否踏出了他划定的路线。
我强压住几乎要跃出喉咙的心跳,用最轻柔、最天真的声音问:“许老师,您常去邮局那边吗?我听村里人说,您有时候会去那里给城里的学生寄作业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刹那的凝固,快到几乎无法察觉。
随即,他恢复了温和的表情,笑道:“是啊,偶尔去。那里安静,没什么人打扰,适合……整理一下思绪。”
他走了,留下满篮甜腻的桃子,和一句破绽百出的谎言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浑身冰冷。
他在撒谎。
他在监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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