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是带着帷帽进来车厢的,虞慎的亲随不清楚她的身份,虽然帷纱影影绰绰之下略能瞧见她被挽上去的发髻,但亲随斟酌之后还是以小姐来称呼她。
&esp;&esp;否则自家主子休沐什么也不干,就带着不知谁家的夫人进山上香。
&esp;&esp;这传出去像什么话!
&esp;&esp;更别说上香的道观还是主子亲爹的道观。
&esp;&esp;亲随腹诽两句,就瞧见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起,接着一个婀娜的身影出来。
&esp;&esp;轻纱遮面的女人半提起裙摆,从马车里下来。
&esp;&esp;马车边是他提前放好的脚凳。
&esp;&esp;不知名的年轻夫人小声对他道了一句谢。
&esp;&esp;声音清脆语调温柔。
&esp;&esp;从落地就打光棍的亲随瞬间红了脸,他讷讷说了一句,“不用。”
&esp;&esp;夫人似乎轻笑了一下,冲他点点头,离开了。
&esp;&esp;身遭的香风也随之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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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道观前,带着帷帽的女人很多。
&esp;&esp;陆溪却还是有些显眼。
&esp;&esp;她本就高挑,裸露处的皮肤又足够白皙,行动时举手投足气度婉约。
&esp;&esp;有不少路过的人都在偷偷打量。
&esp;&esp;今日天气不好,从一大早就阴沉沉的,上香时烟气缭绕,衬得天色更加诡异。
&esp;&esp;一边的道童偷偷打量她,昨夜偷摸看的话本又涌上心头,小道童心里暗自猜测这位姿容出尘的女香客,别是什么话本里清丽销魂的女鬼吧?
&esp;&esp;可他又回头看看三清殿里的神像,又觉得不会有妖魔敢在尊神面前放肆。
&esp;&esp;他自己想入非非,却没看到陆溪上完香就向他走来。
&esp;&esp;“小道长、小道长?”她的声音婉转好听。
&esp;&esp;小道童脸刷的红了,他喏喏道,“善信有何事?”
&esp;&esp;陆溪做出一副娇弱的模样,指背隔着轻纱抚了抚自己的额头,“我有些头晕不适,可否请问有没有地方可供我略做歇息?”
&esp;&esp;“这,”小道童有些迟疑,白鹭观从多年前就受平昌侯府的香火,到现在几乎成了平昌侯私人的道观,他想了想,才说,“倒是有一处小厢房可供善信歇息,然而本观只在初一十五开放,也只开放到申时前半,善信须得在未时左右离开。”
&esp;&esp;她辰时到的秀罗山,马车一路过来,眼下还没到正午。陆溪看了看天色,点点头,“那就烦请小道长领路了。”
&esp;&esp;小道童左拐右拐,把她领进一间隐蔽的厢房,她过来时往后面一瞥,果然看到后院处房舍精致,来往有侯府的护卫。
&esp;&esp;和虞慎说的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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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虞慎那边,马车堂而皇之从后门进了道观。
&esp;&esp;他的亲随在第二重门外休整等候。
&esp;&esp;来迎接他的是岑阑,青年身形挺拔,宛如青松,此刻一身青绿色道袍,头顶佩戴莲花冠,虞慎一向很喜欢他,看到他连眉头都松了很多。
&esp;&esp;岑阑张口就带着温和的笑意,“侯爷接到大少爷的消息,就吩咐我在这里等着了。”
&esp;&esp;虞慎一边进门一边问:“父亲呢?”
&esp;&esp;岑阑说:“侯爷在三清殿,真人从早上开坛直到现在还没做完法事。大少爷若还有别的事,还需得等等。”
&esp;&esp;虞慎摇头,“没什么大事,不用惊动父亲。只是记起父亲这里有王相公在时的手札,这才专程来取。”
&esp;&esp;他是昨夜才临时通报观里,因第二天大早有法事,想来这边的下人不会来得及收拾出来那本手札。
&esp;&esp;果真如此,岑阑略带歉意,“手札应当放在侯爷的书房里,今日事多且忙,只能请大少爷自行寻找。”
&esp;&esp;虞慎说:“无妨,我今天本就没别的事。”
&esp;&esp;岑阑把他带到书房,然后就出去了。
&esp;&esp;虞慎按照父亲的习惯,轻车熟路地从林立的书架中找到了专门放军报的地方。
&esp;&esp;珑州之战刚过去不久,留存的文卷很容易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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