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丑似乎彻底把林曦当成了他在这个疯狂世界里遇到的、唯一的“知音”。在被林曦“识破”了沉默和羞赧的本质后,他就像块牛皮糖一样,默默地、但又无比坚定地黏在了林曦身边。林曦走一步,他就悄无声息地“滑”一步跟上,那双刚刚还充满癫狂恶意的眼睛,此刻像被驯服的小狗般,眼巴巴地望着她,里面写满了“别丢下我”。
面对这种情况,林曦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对目瞪口呆的队友们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:“那个……看来,只能一起了?”
老张等人看着那个亦步亦趋跟在林曦身后、色彩刺眼的小丑,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坚韧到可以当钢丝用了。他们还能说什么呢?拒绝?万一这位爷突然又“不讲理”起来怎么办?
于是,一行人心情复杂地走进了那家废弃的快餐店。原本还算轻松的庆祝氛围,因为小丑的加入,变得无比……凝重而诡异。
林曦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卡座坐下,小丑立刻像个小影子般,乖巧地、几乎是缩着身子,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尽管他那身行头让他根本不可能低调。
老张硬着头皮,从角落翻出一些过期但密封的薯片、饼干和几瓶颜色可疑的饮料,分给大家。轮到小丑时,老张的手有点抖,不知道该不该给他。
林曦自然地接过一瓶橙色的饮料,拧开,递到小丑面前,用手语比划了一个“喝”的动作。
小丑那双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,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掉下巴的动作——
他微微侧过身,用宽大的袖子半遮住脸,然后才掀起一点点他惨白油彩下巴处的“皮肤”,将吸管塞进去,小口小口地、极其安静地喝了起来。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姿态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……**优雅和矜持**?
其他人:“…………”
我和一个刚刚差点让我们团灭的副本终极BOSS之一……在恐怖副本的废弃快餐店里……一起喝过期饮料???
这画面太美,他们不敢看。
老张食不知味地嚼着如同木屑的饼干。
小雅盯着那瓶紫色饮料,像是在研究毒药。
短发女生和眼镜男根本不敢抬头,埋头猛吃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小李则一直用眼角余光偷瞄那个安静喝饮料的小丑,表情如同梦游。
整个快餐店里,只有林曦神态自若,她一边吃着东西,一边偶尔用手语和小丑进行着极其基础的交流,比如“好吃吗?”,小丑用力点头、“还要吗?”,小丑犹豫了一下,轻轻摇头。
小丑则完全沉浸在这种被“正常”对待的氛围里,他甚至偷偷地,从他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袖子里,摸出了一个看起来最新、颜色最鲜艳的、印着扭曲星星图案的气球,悄悄地、塞到了林曦的手边,然后迅速收回手,假装无事发生,只是耳根又有点泛红。
林曦看着那个气球,忍不住笑了,用手语说了句“谢谢,很漂亮”。
小丑立刻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无声地傻笑。
这顿气氛诡异的“庆功宴”就在这种极度违和又莫名和谐的氛围中进行着。队友们的心情从最初的恐惧、紧张,逐渐变得麻木,甚至开始有一丝丝的……恍惚和接受?
也许……这个副本的打开方式,从一开始就是错的?
或许通关秘籍,真的不是打打杀杀,而是……别的什么大家从来没想过的方式?
当然,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看着那个安静喝饮料的小丑,他们心里清楚,这种“和谐”完全建立在林曦那匪夷所思的沟通能力上。换个人,恐怕早就变成气球或者开始跳踢踏舞了。
最后一块碎片还没找到,前路依旧未知。
但至少此刻,他们还活着,并且……正在和BOSS共享下午茶(?)。
这经历,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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